女人脚步一滞，随后脸上的神情迅速收敛：“……还好没动手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，面色复杂地看着黔猫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不过，老大……还有一个问题”
虽然黔猫是组织的老大，但平常都在外面跑业务，很少亲自对接客户。
今天也不知道突然哪根神经搭错，非要出来坐班。
先前女人给黔猫那一串极长的报价表时，黔猫只是粗粗扫了一眼，就放到了一边。
她怀疑，黔猫完全没记住价格表，完全是按预估中对方的购买力来报价的。
给那卖宝石的乡巴佬的报价，最终打完折以后，总价恰好六十万，刚好是她卖宝石赚去的钱。
想到这里，女人站到到黔猫对面，郑重地看着她，面色凝重：
“你给的报价有问题。”
黔猫端起茶杯：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老大的眼神让黑衣女人莫名有些心虚，原本酝酿的气势瞬间崩塌，干咳了一声：
“千禾集团的完整资料，我们平常对外报价是五百万。”
空气凝住。
包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，黔猫手指肉眼可见的一僵。
黔猫缓缓举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但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，
“咳，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有时候，”
她将茶杯放下，沉默一会，才说
“投资……比一时的利益重要。”
黑衣女人转过身，假装整理袖口，肩膀几不可见地抖动了一下。
————
离开酒吧后，林樾没有顺着蚁巢主干道离开，反而走入了蚁巢深处。
她离开酒吧时，留下了一部分纳米机器人，此刻，酒吧内所有动静都在她的监控之下。
“学院的印记这么好用？”
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背，在姜原办公室签完协议以后，那里曾浮现过一个图案，现在已经消失。
猫咖啡……能在蚁巢活过多次严打，果然不是靠运气。黑吃黑的刀举得快，收得更快。
她没动，站在阴影里等了一会。
几分钟后，确认了猫咖啡没有确实派人跟踪自己，她才收回纳米机器人，转身换了一条路线，准备从另一个出口离开。
经过三十多年的持续开发，蚁巢如今已有上百个出口，无论往哪个方向走，都能找到出口，此时，她就准备选择一条较为隐蔽、人流稀少的出口离开。
一边走着，她一边“点开”手机。
不是真掏出设备，而是在意识中打开，先前她就对原主的手机做过一番改造，如今这台设备已经能直接连上她的意识。
刚才加猫鼬和黔猫好友的时候，她其实也完全不用掏出实体手机，但那太奇怪了，容易引人怀疑。
她调出那份千禾集团资料，仔细阅读起来。
不得不说，猫咖啡果然不负盛名，这份资料详尽得令人咋舌，不仅涵盖了千禾集团新江市分部的组织架构、产业分布、客户关系、重大事件与人员变动，甚至还有部分核心成员的名单。
不愧是原价五百万的资料，这些信息详细至极，让林樾都有些怀疑猫咖啡是不是在新江市分部内部安插了卧底。
当然，这些资料里大部分都是新江市分部的资料，总部或其它分部的信息极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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