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,给她就行了,只可惜浪费了……”
皇后吃不了海鲜,只希望赏给下人,也不要扔掉。
“娘娘,你真的……”
凝心非常想问,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闭了嘴。
白云舒反问着:“不着急,怎的,觉得跟着我丢人了?”
凝心连忙摇头,直接跪下。
白云舒不慌不忙的让凝心起来,右手执筷,开始吃饭。
落筷之际,似有感慨,却又像是闲聊。
“可惜了明年的蝉鸣。”
凝心:?
皇后不是最讨厌蝉鸣了嘛?
怎么就可惜了?
……
可当第二年春末之际,凝心忽然就明白了。
因为,风光无量的皇后被打入冷宫,母家被牵扯进谋反中,就连皇子都交予了舒妃教养。
蝉鸣……自然是烦不到皇后了。
白云舒看着面前笑起来还露出牙床的皇子,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。
还好,有奶娘,她只要平日和这小孩子玩儿一玩儿就行。
不得不说,这个年纪的小孩是真的可爱,反正哭了她又不用管。
至于旁人所担心的,她会因着和皇后之间的矛盾,暗中对小皇子动手动脚,那根本就不会发生。
因为……
她从来就没有将皇后当做对手,只是一个被无数男人牵扯着的棋子罢了,在深宫之中,都是身不由己的狠人。
而她只不过,比旁人多做了些筹谋,更会隐藏,更会发现最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。
年幼无邪的孩子笑着,宛若世间最纯洁的一张画布。
而在孩子对面,是一双笑盈盈,更加干净透亮的眼眸。
阳光星星点点穿过树梢洒落在她的发丝上,身上像是在散发着神性。
从外面走进来的皇上心情一下就好了,脚步放轻,生怕惊扰了这温馨的一幕。
他本以为,将皇后的孩子交于舒妃,舒妃会心生不悦。
可没想到舒妃居然这般的大度,这种宁静的喜欢,是演不出来的。
再牛的人也逃不过俗。
每天面对勾心斗角,权谋算计,皇上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。
于是,前半年还有些不被看好的舒妃,此时成了最大的赢家。
她的存在就是帝王最舒心的解语花。
她只属于帝王,身后没有任何家族,善良聪明,年轻,胜似曾经的白月光……这些加在一起,便是根本无法替代的存在。
皇上情绪暴怒之际,是白云舒默默承受他的情绪。
皇上身体抱恙之际,是白云舒寸步不离照顾着他。
旁人都说,舒妃什么都不图,只图皇上。
皇上听了这话,甚是感动。
舒妃听了这话,只是浅笑。
她确实在图皇上,只不过不是这个人,而是这个位子。
……
又是一年春。
皇上的身体却远不如前了。
白云舒表示这和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皇上开始听信道士的长生言论而已。
当一个帝王的心思更多的用在旁处,那整个王朝的运行便会受阻,越来越多怀有小心思的臣子便会如蝗虫般涌出。
白云舒依旧是当好舒妃,用心教导着小皇子,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。
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走着,没有出现任何的偏差。
皇后诞下皇子,有她的助力,让太医务必保下这个孩子。
献上土豆的商户也是受她指使,只不过,那商户以为这一切都是皇后在背后助他。
天降甘霖,皇后诞下一子被赋予特殊的吉祥身份,这无不在挑衅着掌权者皇上的地位。
所以,皇后看似如日中天,实则日薄西山。
后来,皇上身体不好,想要找长生之术,那她就暗中派人去为皇上解忧,只是没有想到……皇上与长生并无缘分。
而现在。
年过五十的皇上躺在床上,颤颤巍巍无力的将圣旨交于舒妃。
他现在只信任舒妃了。
“好好辅佐皇子……”
白云舒接旨,屈膝跪下:“臣妾势必辅佐皇子,续陛下英名,稳固皇室血脉。”
她知道,皇上最想要听的是什么。
没有计划得逞的张扬和得意,她平平静静,仿佛只是受命于皇上的嘱托。
“你发誓……”
皇上依旧不放心,人过中年,似乎更愿意相信神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