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类珍宝大肆赏赐下去。
包括但不限于曹真的部下。
以及被迫参战的王照、郑甘的人马。
又跟众将宣明皇帝曹丕的旨意、军略。
许下各种寻常难以想象的厚重赏赐。
还顺道给曹真这边补充了大量燧石,木炭,干茅等物资。
既能用于取暖,又可用于火攻。
总之就是能预料到的问题,全都提前解决,不留后患。
饶是如此,回到城中之后,郭淮还是感觉闲得发慌。
又到城里请个有名望的老儒,给城外的刘备写一封劝降信。
不求真的说降对方,只求尽可能激起对方脾性。
如果能当场气死刘备就更好了。
如此折腾了一轮,堪堪写好了信,尚未来得及送出城外。
城南方向猛然传来一阵阵打雷般的巨响。
郭淮下意识往章台街的方向走。
结果刚到街口,就被迎面而来夏侯楙拉着往回走。
两人跌跌撞撞走到长安东西二市附近,眼看着就要出横门了,夏侯楙才消停下来。
但仍时不时仓惶南顾,惊惧不已。
郭淮见他这般模样,哪还猜不到发生什么事?
急道:
“蜀贼开始砸城了?”
夏侯楙先是猛地点点头,随后又僵了一下,迟疑道:
“应该还未正式攻城,只是在试射发石车而已。”
郭淮:“试射?”
夏侯楙:
“我方才在城楼上亲眼所见,只有最北的一排发石车在抛石,余者尚无动静。”
“否则上百架齐发,城楼都要轰塌了。”
郭淮一时也不知该佩服夏侯楙的胆量,还是该感叹对方的运气。
不过一想到昨日登城楼的所见所闻,忙道:
“便是只有最北的一排抛石,想要打中安门上的望楼,至少也得将发石车前移二百步,动静必然不小。”
“为何安门的门候(侯)没有敲响警鼓?”
“还有,既然敌军只有少量发射车前出,你不该立即出兵阻拦并尝试摧毁吗?怎只顾着往北跑!”
夏侯楙闻得对方斥责,难得没有脸红,反而满脸后怕道:
“伯济,我们都低估了刘备麾下的能工巧匠!”
“那发石车竟能将石丸抛射五百步的距离!”
“门候来不及示警,发石车就开始抛射了。”
话音一落,城南再度传来一阵类似打雷的声音。
不知是否错觉,这次的声音并未因为他们往北跑远了而变得更远。
沉默了好一阵,郭淮才再度开口:
“五百步?!”
夏侯楙重重颔首,又嫌对方不信,喊来随行的一个亲卫,让对方复述一遍刚刚的见闻。
郭淮感觉自己在做噩梦。
射程达到五百步的发石车。
简直闻所未闻。
这已经超出寻常弓弩的射程了。
若夏侯楙等人所见为真。
那岂不是说。
接下来的长安攻防战,守城的魏军只能被动挨打了?
因为过于匪夷所思,郭淮看着夏侯楙的目光仍是充满怀疑。
后者也相当光棍,表示郭淮不信,自可派人去城南查看。
反正他夏侯楙是绝对不会再去城南了。
这之后。
汉军又试射了一轮,然后便彻底沉寂。
郭淮忐忑地派人去城南查看损失。
半日后,手下带回来一好一坏两个消息。
好消息是,汉军真的只是试射。
射了三轮便退回去。
甚至都没把发石车带走,当场给拆掉了事。
所以安门那一片城墙基本没遭受什么损失。
也就望楼的瓦顶崩了一角而已。
而坏消息正在于这里。
汉军的发石车,真的能打五百步远!
虽然据说使用的石丸比较小,准头也一般般。
但再怎么小,被砸中也是要死人的。
而准头,在上百架的数量面前,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。
毕竟长安也不是什么小巧精致的目标。
上百架发石车同时抛射,总能蒙中一些的吧?
更别说,在这个坏消息里,还掺杂着另一层可能更为严重的坏消息:
汉军后面两轮抛射的并非沉重的石丸,而是用木弹、麻袋包裹的劝降书。
因为用的是轻柔坚硬的麋氏纸书写,所以即便遭遇了高速撞击,大多数纸张依旧完好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