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句话叫做流水的王朝,铁打的家族。
这些家族能繁衍千年长盛不衰,并不是没有道理和依据。
“哦?”李二哦了一声,突然表情严肃道:“庆侯将三河村一带,从不毛之地发展成为繁华之地,突厥人认为,这一切都是庆侯的功劳。”
“有庆候在,大唐很快就会发展起来,而突厥人不想看到我大唐繁荣昌盛,他们特意派两万突厥奸细潜入关中,不仅掳走了庆候,还在蓝田一带烧杀抢掠一通,最后躲藏进秦岭深处。”
“尉迟敬德,程咬金,朕派你们各率两万兵马,备足两月口粮前往秦岭剿灭突厥奸细,绝不能让这两万突厥兵威胁到长安,你们即刻出发不得有误。”
御史大夫魏征顿时嘴角一抽。
御史台的所有御史也都是嘴角一抽。
卢御史早已经目瞪口呆了。
武将队伍里有的人憋不住,已经笑出声来。
尉迟恭和程咬金也不敢耽搁,当即领命,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太极殿。
卢御史脸色一变,大声嚷嚷道:“陛下,事关重大,岂能儿戏?”
“还请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“陛下三思啊。”
御史台的谏臣们开始一窝蜂的发言。
李二目光中极具威严:“卢御史,两万突厥兵已经深入关中腹地,朕派兵剿灭也是儿戏?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突厥兵在关中一带烧杀抢掠?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大唐子民?”
卢御史脸色铁青,神情悲愤交加:“陛下,有没有两万突厥兵,您比我们大家都清楚,您怎能胡乱编排军情呢?”
卢御史周边之人纷纷倒吸冷气。
大家都丢给卢御史一个‘你超勇’的眼神。
李二顿时勃然大怒道:“卢寿林,你竟敢公然蔑视皇权,身为文臣,却插手军务机密,你百般阻挠朕发兵抵御突厥骑兵,分明是想看关中子民生灵涂炭,狼子野心,居心叵测啊!”
“莫非你和突厥人勾结到了一起?”
卢寿林脸色骇然,满脸惶恐遍体生寒。
李二冷声道:“卢寿林蔑视皇权,干扰军情,包庇突厥骑兵,来人,将卢御史拉出去打二十大板,革去御史台职务,打入大牢,三日后拉去西市菜市口问斩。”
所有的文官都大惊失色,卢御史更是浑身一颤,脸上满是惊惧的看向魏征。
魏征赶紧跳出来说道:“陛下,卢寿林乃是御史中丞,御史台的职责就是直言进谏,既然是直言进谏,那谏言中存在一些弊病也必不可少。”
“先不说陛下军情的真伪性,依臣看来,卢御史只不过是直言进谏并无过错,卢御史的问题也正是老臣的问题,是臣这位御史大夫让他出来谏言的。”
“陛下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既然陛下不分青红皂白的想要安排罪名斩了卢御史,臣身为御史台最大的主谋,也是难辞其咎。”
说着,魏征摘掉了自己的乌纱帽,直勾勾的望着李二说道:“臣身为卢御史直言进谏的主谋,罪孽深重,还请陛下革去臣的职务,将臣也拉去菜市口斩首示众。”
李二眉头一皱,紧紧地按着龙案盯着魏征,眸子里都快喷出火了。
其余的御史也都纷纷跳了出来。
“臣是卢御史的从犯,请陛下将臣革去职务,逐出长安!”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也附议。”
“陛下设立御史台的初衷就是直言进谏,现在好了,直言进谏的人却要被逐出长安,那还要御史台有何用处?”
“我等甘愿被贬出长安,绝无怨言!”
李二表情阴晴不定,他还真向将所有人都逐出长安。
可是并不能这样做,一旦这样做了,那影响就太大了,不说别的,就五姓七望中的那些士子,也会因为这件事,绝对不可能再入朝为官,朝堂吸取人才的渠道也会一下子被腰斩。
“请陛下成全!”魏征跪在地上,匍匐在地,高高举起手上的官帽。
“反了,你们反了。”李二气的浑身哆嗦。
魏征摇头道:“陛下,臣等并未反,臣等尽忠职守忠心耿耿,全凭陛下处置。”
李二深吸口气,摆手道:“放了卢御史,卢御史直言进谏本就无罪,刚才朕只是一时之气。”
卢御史被放开,如蒙大赫的他,仍然不死心道:“还请陛下收回成命,勿因个人安危,就致使长安守备空虚。”
御史台的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。
“请陛下收回成命,不能因小失大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李二咬牙道:“卢御史,朕都赦你无罪了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