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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午饭后他去了东门外的"真味"茶馆。很清静的小馆子,竹帘半卷,茶香袅袅。他进门的时候,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灰夹克,戴一副无框眼镜,面前摆着两杯还冒热气的大红袍。
"李青同学?"男人站起来伸手,"秦方洲。久仰。"
李青握了握他的手,冰凉,指腹有厚茧。"秦先生消息挺灵通的。"
"考古这行,消息就是命。"秦方洲笑着请李青坐下,把一杯茶推过去,"贺老先生对你评价极高,说你是他四十三年里见过的唯一能翻译那种文字的人。我开门见山——我手上有一处遗址,陕南、大巴山深处,半个月前当地村民炸山采石炸出来的。洞口露出了一些……很古怪的东西。和贺老先生看到的那些陶片同源,但级别高得多。"
李青端着茶杯没喝:"具体是什么?"
秦方洲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照片摊在桌上。照片拍得很清晰,显示的是一个被炸开的山体断面,断面中央露出一面石墙,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源初铭文。和渊沟的铭文不同,这些铭文排列更密集、更规整,显然经过精心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