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未净化情感源。”
“坐标:第七十三号观察平台。”
“威胁等级:甲等。”
“启动清除程序。”
织云和吴老苗所在的平台,编号正好是“73”。
平台边缘的金属栏杆突然变形,从两侧向中间合拢,要形成一个笼子将他们困住。吴老苗反应极快,药藤甩出,缠住头顶的一根横梁,拉着织云荡向另一侧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他们落在一条传送带的边缘。
传送带上的人们没有反应。他们继续向前走,继续排队,继续跳进机器。织云和吴老苗的闯入,就像石子投入死水,连涟漪都没有。
但机器有反应。
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台灵力粉碎机,突然停止了运转。刀片的轰鸣声停下,入口的金属盖缓缓打开,里面走出一个……东西。
不是人。
也不是机械保安。
是一团不定形的、银色的金属流体,像水银,但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在流动。它从机器里“流”出来,落在地上,然后开始塑形——长出四肢,长出躯干,长出头颅,最后变成一个和人类等高的金属人形。
它的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光滑的镜面。
镜面里倒映出织云的脸。
然后它开口了,声音是无数个声音的混合——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哭有笑,但所有声音都扭曲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合唱:
“情感……杂质……清除……”
它朝织云走来。
步伐不快,但每走一步,脚下的金属传送带就会融化一小块,形成一个银色的脚印。脚印里残留着淡金色的光点,像是被它吸收的灵源残渣。
吴老苗的药藤抽过去。
藤蔓抽在金属人形身上,发出“啪”的脆响,但人形毫发无伤——藤蔓甚至没有留下痕迹,只是让它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它转过头,“看”向吴老苗。
镜面脸上,倒映出吴老苗的脸。
然后它伸出右手。
右手融化,变形成一根银色的尖刺,刺向吴老苗的心脏。
太快了。
吴老苗只来得及侧身,尖刺擦过他的左肩,带出一蓬血花。血溅在传送带上,立刻被吸收——传送带的金属表面像是活的一样,将血“喝”了进去,然后流淌出更多的淡金色灵源。
“老苗叔!”织云冲过去。
金属人形转向她。
镜面脸上,她的倒影开始变化——倒影里的她在哭,在笑,在愤怒,在悲伤,所有情绪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,扭曲成一团。而真实中的织云,确实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被拉扯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她脑子里抽取情感。
是这东西的能力。
它能吸收情感,能具象化情感,能用情感作为武器。
织云咬牙,强迫自己冷静。
她想起吴老苗刚才的话:“你的血是情感凝成的,是契约的反面。”
也许……
她再次刺破手掌。
血涌出,滴在传送带上。但这次传送带没有吸收——血滴在金属表面滚动,像水银一样不浸润。而金属人形看到血,动作明显停滞了。
它“看”着那滴血。
镜面脸上,倒映出的织云倒影,突然变得清晰——只有一种情绪:坚定。
纯粹的、不掺杂质的坚定。
金属人形后退了一步。
像是……畏惧?
织云抓住了这个瞬间。
她不是用血去攻击——血太少了。她用血在掌心画符,画的是母亲教过她的、最基础的苏绣“定针符”。不是绣在布上,是绣在空气里,用血为线,以掌为布。
一横,一竖,一撇,一捺。
简单的符,但每一笔都带着她全部的情感:对母亲的思念,对传承的执着,对人间的眷恋,对焚天谷的愤怒。
血符在空中凝成,发出淡淡的金光。
金属人形停住了。
它的镜面脸上,那个坚定的倒影在放大,在占据整个镜面。它开始颤抖,身体表面流动的银色液体变得不稳定,像沸腾的水。
“情感……过载……”它发出扭曲的声音,“系统……无法处理……”
然后它炸开了。
不是爆炸,是崩解。银色的液体崩散成无数细小的颗粒,颗粒在空中悬浮,然后像被风吹散的沙,消散不见。
但危机没有解除。
倒计时的钟声变得更加急促。
“威胁清除失败。”
“启动最终协议。”
“灭绝钟——全功率运行。”
空间顶部,乳白色的光晕突然聚拢,凝成一个巨大的、实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