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止针对织云,也针对吴老苗。锁链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链头在空中摆动,发出威胁的嗡鸣。
吴老苗啐了一口:“真他娘的缠人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他双手握住药藤中段,用力一拧。
藤蔓发出“吱嘎”的呻吟,表面的疙瘩一个个爆开,喷出黄色的粉末。粉末在空气中弥漫,带着刺鼻的雄黄味。锁链接触到粉末,动作明显变慢了,链头的扣环开合变得滞涩。
但还不够。
锁链太多了。整个地牢的地面已经完全被锁链覆盖,像一片沸腾的金属海洋。它们从尸体下面钻出,从墙壁缝隙里钻出,甚至从井口里涌出——那口煮过无数尸茶的井,此刻成了锁链的喷泉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织云喊道,绣针在她手中颤抖,青色的光芒在锁链的包围中显得微弱如烛火。
吴老苗咬牙:“还有个法子……但用了,老子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!”
“什么法子?”
“以血破契!”吴老苗说,眼神决绝,“契约是用血签的,就得用血来破!但必须是……还没被污染的血!”
他看向织云:“你的血,行吗?”
织云一愣:“我的血?”
“你觉醒的是灵丝,是情丝,是人间烟火里长出来的东西!”吴老苗一边挥动药藤抵挡锁链,一边快速说,“契约是冷冰冰的条款,是算计,是无情!你的血跟它相反——但正因为相反,才能相克!”
一条锁链突破药藤的防御,缠住了吴老苗的右臂。锁链收紧,扣环刺进皮肉,血立刻涌出来。吴老苗闷哼一声,左手抓住锁链,用力往外扯,但锁链纹丝不动。
“快!”他吼道,“老子的血一脏,药藤就废了!”
织云不再犹豫。
她举起绣针,针尖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,用力刺下。
痛。
尖锐的,清晰的痛。针尖刺穿皮肤,扎进血肉,血珠立刻涌出,沿着针身流淌。不是鲜红色,是带着淡淡金光的红色——那是灵丝觉醒后,血脉里混入的非遗灵韵。
她握紧拳头,让血更多地流出。
然后蹲下身,将流血的手掌按在地面上。
按在那些锁链涌出的源头。
血渗进青石板的缝隙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锁链还在涌出,还在逼近。吴老苗的右臂已经被缠得血肉模糊,他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药藤的舞动越来越慢。
织云的心沉了下去。
不行吗?
她的血……不够纯粹?还是方法错了?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锁链引起的震动,是更深层的、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。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壳下翻身,整个地牢都在摇晃,穹顶的钟乳石断裂坠落,砸在地上摔成碎片。
她手掌按着的地方,青石板裂开了。
裂缝以她的手掌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蔓延。裂缝里不是黑暗,是光——金红色的,温暖的光,像是地底深处藏着一颗小太阳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然后,地面崩塌了。
不是塌陷成一个坑,是像蛋壳一样碎裂,露出下面的空间。织云和吴老苗随着碎石一起坠落,下坠了大约三丈,摔在一片柔软的东西上。
不是地面。
是藤蔓。
无数粗壮的、深绿色的藤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接住了他们。藤蔓表面湿漉漉的,散发着浓烈的雄黄酒味——不是单纯的雄黄味,是酿制过的、带着酒香的雄黄酒味。
织云挣扎着坐起。
他们掉进了一个地下洞穴。洞穴不大,大约十丈见方,洞壁是天然的岩石,爬满了同样的藤蔓。而洞穴的中央,生长着一棵……树?
不,不是树。
是一根主藤,粗得需要三人合抱,从洞顶垂下,扎根在洞穴中央的地面。主藤上分出无数分枝,每根分枝上都结着果实。
不是普通的果实。
是酒坛形状的果实。
深褐色,表面有藤条编织的纹路,大小和真正的酒坛差不多,吊在藤蔓上,随着洞穴里微弱的气流轻轻摇晃。每个果实都在微微发光,光从内部透出来,照亮了整个洞穴。
吴老苗从藤网里爬出来,右臂还在流血,但他顾不上包扎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果实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是老子的本命藤……结出的‘雄黄酒果’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苗疆药藤师的绝技!”吴老苗的声音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,“以身为土,以血为肥,以魂为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