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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凌连忙便钻回了被窝里,安身躺在一侧,没开口教他回去自就是能不回去。

    他心道要是日日都能过这般好日子那可太好了!

    书瑞没与他理会,当真是预备睡下了。

    熄了灯,放了帘。

    屋里静悄悄的,似是有陆凌在觉安心,书瑞多快就起了睡意。

    陆凌却亢奋得很,鼻尖时不时扫过一缕熟悉的香味,平素在书瑞身上嗅着时是冷香气,在这被窝里,许有热气,冷香也教蒸得发了暖。

    他忽而蛄蛹了一下,翻过了身子,在蒙着的一层暗色之中,隐隐能辨得书瑞白皙的面颊。

    “你要实在想的话,也不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书瑞在朦胧的睡意中,听得耳边传来的说话声,倏得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实在想?”

    陆凌将这疑问的话听做为陈述,更往书瑞身前蹭了些,却还没得碰着人,一巴掌便盖在了他的脸上:“你倒是想得美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睡不着,自个儿回了屋去。”

    陆凌立下老实了:“睡,睡。”

    五月中旬这日上,蒋氏寻得了人,正预唤了人来差遣再去一回潮汐府。

    还没得去将人叫了来,李妈妈匆匆的进了屋。

    “娘子,生怪事了咧。”

    蒋氏挑眼儿扫了李妈妈一眼,她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:“甚么事又这样大惊小怪的。”

    李妈妈到了蒋氏跟前去了,才道:“外头来了个媒人,说是上俺们府里来说亲的。”

    蒋氏听得这话,细眉一紧:“混说甚么媒,家里都没得适龄男女,哪处的媒人想茶钱给想疯了,打秋风竟打到了我府上。”

    他们家拢共两个孩子,大郎前头就已成了家,二哥儿去年下旬也嫁了人,还有甚么合年纪的能给人说亲。

    “正是咧。俺本是想将人给打发了,可来的竟还不是那般野路子,是正正经经的官媒。”

    李妈妈道:“好歹是正经的路子,寻常人户上且还劳动不得这官媒,俺也不好说些不中听的将这些人给得罪。”

    蒋氏听来了官媒,也觉怪得很。

    她眼珠子转了转:“你去请了人到厅上伺候盏茶水,我收拾了出去。倒是要看看弄得甚么糊涂账,说媒说来了这处。”

    李妈妈领了话出去,蒋氏穿了外衣,戴了头面,弄得多有些派头,这才往正厅上去见人。

    “蒋娘子,冒昧打搅。”

    那官媒见着人,立便起了身同蒋氏做了个礼,喜气洋洋道:“贵府喜事临门呐!”

    蒋氏瞧来的官媒颇有派头,拾掇的还多精神体面,说话也客客气气的,她也没张口就怪气来得罪人,秉着读书人家的礼数喊媒人坐。

    “怪是我糊涂,不知官媒娘子上门是为甚么喜事。”

    官媒笑道:“城北白芜巷上有户姓陆的人家,家主陆举爷,去年荣任府城工部典史郎,官运亨通,颇得上司的青睐;

    他家人口简单,独是两子,大郎君少时从武,精干了得,少时便他乡磨砺,在京都上做事好几年;这二郎君更是出色,十五六的年纪,已在去年院试上中得了秀才功名,拔得前三的好名次,可谓是前途无量”

    蒋氏轻打着扇子听官媒说着这陆姓人家,听来倒当真是好得很的人户,不过她心中存疑,他们家大郎也在官署上大半年了,却还不曾听过他说起城里有这么号人户,若有,当也是去做了结交才对。

    说媒的上门,也都是捡着好的说,真真假假的,还得事下来再另做打听才晓得。

    不过就算这官媒说得是真,恁好的人户,又能关他们家甚么事。

    “如今陆家的大郎君年岁长了,家中便想与他说门亲事,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照料身旁。这陆大郎君生得俊朗风姿,体修身正,弱冠上下的年纪,迟不得良缘。”

    蒋氏面上擒笑,默不作声儿的听着,她倒是要看看官媒要来闹个甚么笑话。

    “不想是这厢月公总算给搭了红线,贵府的表哥儿秀外慧中,去年前往潮汐府探旧亲,因缘际会,陆家大人和夫人一眼相中,决意了要表哥儿做儿媳。

    几番费心打听,方才得晓表哥儿的家世。此次诚托了老身前来贵府上说亲呐!”

    蒋氏痴愣了好半晌,才从官媒的一席话下回过些神来:“你说陆家看上了我们府的表哥儿?”

    “正是咧。”

    官媒喜庆道:“娘子,这可是一桩难得的好姻缘,陆家那般一门两功名的读书人家,仕途前程大好,放在整个县城都难寻二家。”

    立在一头做伺候的李妈妈听了心头也是咯噔狂跳了几下,她的吃惊不亚于蒋氏。

    这都甚么与甚么?瑞哥儿不是教个凶徒掌柜给制住了麽,弄得那凄惨相,怎又给这忽然冒出来的好人家给瞧上,还巴巴儿的寻了官媒上门说亲?

    她一个脑子嗡嗡作响,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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