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跟在他们兄妹俩后面,刚往外走,迎面走来一个老头,何达祥朝她慈祥点了点头,拾冬没回应,径直出了电梯。
“你们可算来了,快来看看这些玩意儿怎么弄啊?”
吴昭戈愁眉苦脸指了指桌上那一大堆食材,他只顾着买,完全没有头绪处理。
“我来吧。”
吴昭州放下西瓜主动请缨。
“你教我,我会。”急于在拾冬面前表现的吴昭戈急忙补救。
“我们一起吧,动作快点,是不是还没烧水?”吴昭宁往厨房走去一边问,“小七,烧水壶有吗?”
“有,那个白色的就是。”
吴昭戈回答着,一边用余光投瞟在旁边帮忙切白萝卜的拾冬,“你会吗?”
“…嗯。”
吴昭戈拿过一旁的玉米棒,毫不客气指挥道:“这个也切一下,切小段,我喜欢吃。”
一旁的吴昭州眼前一黑,回家吧孩子,回家吧。
*
红绿两头在吴昭戈家待了一会儿,闲不住飘走了,正愁去哪,红头提议要不去传单上的10号楼看看什么情况,绿头也好奇,两人一拍即合,当场决定去10号楼看看。
红绿两头刚到门口,就看到一面很大的镜子墙,镜子里映照了两个女人的身影,从表情判断,她们不太熟。
“简蜜的确在我这报了课,但关于她家庭冲突这事,我不太了解。”
梁楹直视着眼前的女人。
标准的美人脸,特别是一双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左眼下方的泪痣,单单一瞥,就足以夺人视线。
“简蜜除了来你这上课,平时你们没有接触吗?”
水开了,玫瑰花不断在滚水中翻腾,关勤提起茶壶把手,给梁楹倒了杯茶,说话轻声细语,“她偶尔会来我这坐坐,跟我聊聊天。聊天内容嘛,无非是一些家长里短。”
“比如?”
“她老公出轨很久了,一直想跟她离婚,简蜜高中就和他在一起,女人呐,难免念着过去那点情分,不肯离又留不住,三天两头就来我这哭。”
“刚刚你说偶尔,怎么现在又变成三天两头了?你说不了解她的家庭,扭头又说知道她丈夫出轨。”梁楹抓住她话里的漏洞。
关勤嘴角笑容一顿,但很快回复:“她丈夫出轨这事,不止我知道,瑜伽室很多人都知道,我以为你们警察在探案的时候就了解过,所以没特意提。而且她前期的确来的频繁,不过最近有一阵没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关勤喝着茶,淡淡回复:“她不续课了,不是我的客户,我也没义务去倾听别人的情绪垃圾吧,毕竟这东西听多了,自己也不好受。”
梁楹没再问,环顾起房内布局来,四面都打通了,没什么视线死角,不过镜子墙后有一扇关着的门。
“那是我的更衣室,需要打开给你看看吗?”关勤主动问道。
红绿两头听了几句意识到这是在说那次她们亲眼目睹的挟持案,其中一个人是警察。
两人正听着津津有味,就见她们起身,走了一小段路后,打开了关着的门。
“你看就是这样,比较乱,不要介意。”
关勤大大方方打开灯,不到十五平的房间,一览无余。
这时,外面有人喊:“关老师...”
梁楹循声望去,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看上去很有精气神。
“兰奶奶你来了,你总是第一个到。”
“害,我孤寡老人一个,什么都不多,就是时间多。”兰珍边说边走过来,“关老师,又招新学生了啊?”
“哪里,这是梁警官,是来找我了解一下简蜜。”
兰珍听完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讪讪点头:“这样啊,简蜜那孩子,也是命苦。丈夫出轨,女儿也不省心,向着爸爸,净说假话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女儿早和她爸小三认识了,两人玩得可好,乔振东出去和小三约会,都是乔琪那丫头帮忙打掩护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小区门口看到过。”
这时,从外面又三三两两进来几个人,看样子是来上课的,梁楹没有久留,说了句打扰就离开了。
虽然兰珍说的和乔琪说的有很大出入,但梁楹没有站任何一方,另外和关勤接触下来,她这人说话滴水不漏,很难把她的话作为判断依据。
等回家再整理思路吧。
她现在要去谢嘉阳家。
绿化带里,红头和绿头躲在里面。
“你也看到了对吧。”
红头点头。
更衣室开门的那一瞬,她们都看到了囚禁在结界里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