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风扇十几年了,还不换?”
“这不能用,换什么,花那钱。”
“小冬那丫头学的你的抠门吧。”
孟永不置可否笑了,“我可不抠。”
刘友靠着椅背,身体放松抽着烟,想起刚刚看过的房子,点头道:“确实”过了几秒又问,“这事什么时候跟她说。”
“过段时间,房子再通通风,那丫头正气着呢。”
给她发信息也不回,肯定在为前些天拒绝她过来住这事生气。
“你们爷孙俩啊..”刘友感叹摇头,一手夹着烟,另只手给孟永倒酒,“有缘。”
孟永嚼着花生米笑笑没反驳,话锋一转问:“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,有事?”
刘友吃不了人吃的菜,只能喝点自己带来的小酒,他闷了一口酒,说:“确实出了件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鬼不见了。”
孟永:“?”
刘友酒杯一撂,开始科普:“你别以为就你们人间有秩序,我们鬼界也有。投胎的和不投胎的都得登记备案,我现在虽然被地府除名了,但我这万事屋可是响当当的名声..”说到这刘友十分感谢加了句,“多亏了咱小冬。”
“前几年地府找上我,说地府投胎的人数对不上,本应该来投胎的鬼少了不少,问是不是来我这了,要看我的员工名单,我给看了,他们没查出什么来。但这事实在诡异,便把我聘为地府编外人员,要我组织一个鬼口普查,有多出来的鬼及时登记备案,每半年和地府对一遍,前些天地府的人来了,这一对,对出问题来了..”
“本应该去地府投胎的鬼,少了五千不止!”
“这么多?”孟永大吃一惊。
“是啊,地府的也和你一个表情,这瘪犊子回过神反咬我一口说是不是我没普查到,我当下就不高兴了,老子现在又不归他们管,帮他们忙是旧日情分,还在这挑三拣四。”刘友忿忿不平。
“后来怎么解决的?”
“我哪知道,他们被我一顿骂,灰溜溜走了。现在指不定在底下焦头烂额对数,活该,谁要他们净养一些草包,一个干实事的都没有。”
孟永喝了口酒,想起前些年经常能碰到来找他了却心愿的鬼,不过这一两年确实少了不少。
鬼不见了?
怎么会。
“这事你怎么看?”孟永问刘友。
“我能怎么看,鬼吃鬼再正常不过,不过少这么多,我也感觉不对劲。”说完想起什么,一拍大腿,问,“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吴村那次,小冬被鬼围攻,当时有股力量你察觉到了吗?”
孟永埋头吃菜。
“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有那么强的力量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小冬,到底是哪来的?”刘友很早之前就想问了,“老孟,你想想,她一个小姑娘,又是孤儿,又能见鬼,有些恶鬼饿狠了吃小孩那是常有的事,小冬小时候是怎么逃过那些恶鬼的,你想过没有?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孟永停下筷子看向刘友,正色道。
“我在想,这些会不会和小冬有关?”
刘友话音刚落,就听到桌子发出一声巨响,孟永拍着桌子站起来,“你放屁,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,她有没有问题我最清楚。你们地下少了鬼,来我们人间找,找不到就想找个替罪羊了事对吧?我告诉你,门儿都没!”
“你别激动别激动啊..”刘友忙拉着孟永坐下,拍了一下自己的嘴,“我不是那意思,我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小冬啊,她跟我闺女似的..”
孟永白了他一眼,不吭声。
“我这不好奇吗?而且我是来提醒你的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虽然我老说地府的鬼是一群草包,但是真要出了什么事,他们卯起劲来查也是有一等一的高手在,小冬那么特殊,保不齐会查到头上来,要小冬最近避避风头,特别是马上到中元节了,可不能出乱子。”
刘友说起来还有点小激动,一年一次,堪比过年,听说这次天上地下的神仙都会来夜游,他可得好好饱饱眼福。
“你们老大也会来?”
刘友嘴角一撇,眼睛左右瞟了几下,靠近孟永偷偷摸摸地说:“据小道消息,听说他早死了!”
“....”
你这么兴奋干嘛。
“阿嚏。”
在家纳凉的郁之打了个喷嚏。
*
难得的周末结果还要加班,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怨气,在做样品处理时,即使全身防护,并在通风橱里操作完成,还是一不小心染上了DTT的气味,能隐约闻到一股臭鸡蛋味。
知道就不图方便,戴两层手套了。
吴昭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