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月刚晋升为爷爷,热乎劲还没过,孩子却....谢建安打开公文包看了看里头的黄符。
祈祷这玩意儿有用吧。
他深吸了口气打开门。
“小瑞怎么又哭啦,爷爷抱抱。”谢建安一边换鞋一边夹起嗓子说话。
几秒换好鞋,一走到客厅,和一个陌生男人迎面碰上,正疑惑这人是谁,看到他眼角的疤后瞬间想起来了。
“大师慢走。”李翠萍把手里的孩子交给谢建安,毕恭毕敬把人送出门,见男人进电梯才把门关上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人一走,谢建安迫不及待发问。
“宝宝天天这么哭,我找大师来家里看看。”
李翠萍其实对那所谓大师也颇有意见,上个月明明说好把这事解决,但突然说有事要去外地一趟,等回来再处理。
一等就是将近一个月,舒颖比预产期提前一周生了,一生下来孩子就哭闹个不停,请了几个月嫂都带不了,纷纷请辞,找人说是他们住的那房子风水不好,无奈之下只好搬来,婆媳俩一起照顾。
但搬来孩子也老哭。
“看出什么来了?”谢建安直觉不喜欢那个眼神阴狠的男人,“我找人拿了符,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我知道你找的谁,一个丫头片子顶什么用。你才别添乱。”李翠萍剜了谢建安一眼,朝紧闭的客卧大门看了一眼后,小心翼翼拿起茶几上笔墨未干的符,悄声催促,“快来帮我。”
谢建安抱着孩子走进他们主卧,过道的婴儿摇篮,床头柜的奶粉,奶瓶,保温水壶,尿不湿,把曾经的卧室变成了育婴房。
“你把孩子放摇篮里,给我把床垫掀起来。”李翠萍把床上的枕头被子随便团一团放到地上,一边指挥谢建安。
“掀床垫干什么?”
“把这符贴在宝宝睡的地方。”李翠萍见谢建安不动,又怕等会儿舒颖醒了,怪他们搞封建迷信,不耐烦催促道:“快点啊!”
谢建安把孩子小心放进摇篮,掀开厚重的床垫,李翠萍连忙把符箓放到床板正中央,并虔诚拜了拜,嘴里还念念有词嘟囔了好一会儿,才起身示意谢建安把床垫放下。
“咚。”
“轻点!”
李翠萍朝空气中挥了挥,生怕扑起的灰尘被孙子吸进去,她抢先一步把孩子抱起,刚还哭的孩子这会儿在摇篮里安静躺着,望着天花板。
“小瑞今天好乖哦,我家小瑞最乖了是不是。”李翠萍一边哄着一边抱着往外走,坚信就是那符起了作用。
“妈,嘉阳刚给我发信息,他说今晚同学聚会,不回来吃饭了。”舒颖一脸浮肿从房里出来上厕所一边对李翠萍说。
“哦,行,那颖颖你想吃点什么?”
“我都听妈的,诶,瑞瑞今天这么乖啊,我刚睡觉的时候都没怎么听到他哭。”
“是啊,知道心疼妈妈了。”
谢建安在卧室听着客厅婆媳俩的谈话声,长叹了口气。
*
老伴又开始噼里啪啷做饭,何达祥劝说无果,不得已出门遛弯。
自从几年前十八岁的孙子因病离世,老伴每次在街上遇到相似模样的孩子总要发愣,何达祥在电梯门口,看到对面紧闭的大门摇了摇头。
到了一楼,他看到不远处凉亭里坐着一个姑娘,想起来是6楼的邻居。
“姑娘,最近咋样。”
文霜闻言,打量的视线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何达祥光光如也的头顶,回过神摇头:“就那样吧。”
何达祥慈祥笑了,“我也一样。”
文霜不搭腔,眼神无光望着面前走来走去的人,何达祥跟着在旁边坐一会儿后,临走前拍了拍她的头,
“早点回去吧,爸妈等着急了。”
文霜不多解释,只是淡淡点头,她又呆坐了一会儿,这才起身往楼道走去。
吴昭州已经上了三天班了,本想趁上班前把住的地方找好,但看了半天都没看中合适的房子,于是吴昭戈提议先住他那。
“反正我租了两个月,你就趁这两个月慢慢找呗,难得我们兄弟俩能一起待这么长时间。”
想着这房子离公司地铁一个小时多点,倒也合适,于是吴昭州便答应了。
吴昭州接近7点下班,一个小时地铁到小区快8点,吴昭戈半小时前就发信息来说已经点外卖了,就等他回来。
这时,他意外看到了同一科研组的同事,手上提着便利店的袋子。
两人没说过话,即使偶尔在办公室打照面碰上,对方也是冷冰冰的模样。
“小文啊,人如其名,冷若冰霜,不过长的还是很漂亮。”
带他的前辈私下这么调侃过,吴昭州低头喝水没有搭腔。
听说没有人想下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