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啊,她喜欢什么?”吴昭戈半天没等到回复又一次催促道。
吴昭州发完信息,看向吴昭戈求知若渴的眼神,义正言辞道:“追女孩子得用心,不能找外挂。”
吴昭戈哀嚎起来。
“不过小七,你真的喜欢阿冬吗?她比你大那么多。”
吴昭戈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一边说:“现在都流行姐弟恋。”
吴昭州见弟弟这样无奈一笑,想了想还是劝导:“我还是觉得你找个和你年龄相仿的谈恋爱会好一些,阿冬她...”
“哥,感情的事你别管那么多。”吴昭戈打断吴昭州的话,看上去决定撞一撞拾冬这南墙了。
“好吧。”吴昭州手拍在吴昭戈大腿,大有不再管之意,“那祝你成功。”
“哥,你有没有郁之的微信,他们不是师姐弟吗,我要不问他取点经?他看着人挺不错的。”
吴昭州望着眼神清澈的弟弟,就在这时,他听到不知哪传来“咚咚咚”的剁肉声,不过住宅区有人做饭也正常,他在越来越急促的敲击声中一时哭笑不得。
“你啊,太迟钝了。”
“嗯?”
闪着寒光的砍骨刀夹杂着“咻咻”破风声砍向案板上的排骨,切碎的排骨四分五裂散乱在桌面,老太太面色平静,手起刀落,干净的雪白台面上,不一会儿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在越来越急促的砍骨声中,老太干瘪的嘴里喃喃自语:
“吃..吃...吃..吃!”
“哐啷。”
砍骨刀断裂成两半,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流出鲜血。
被吵醒的人披着衣服从卧室出来,看着这情形,如鲠在喉。
“他不是小宇,别为难那孩子了。”
“吃!”
*
“吱...吱...吱...”
木质的破旧秋千兀自晃动,链条生锈的吱吱声是此时唯一声音来源。
这是哪里?
四周起了薄雾,模模糊糊看不真切,依稀辨认的出不远处有个滑滑梯。
游乐场?
拾冬暗自思索,顺便走过去抓停了晃动的秋千。
声音消失,寂静无声的场所显得更加诡异。
“阿冬快来!”
谁,谁在叫我。
拾冬正疑惑不敢轻举妄动之时,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,一晃眼,扎着两个羊角小辫的小女孩从身边欢快跑过,嘴里清脆应着:“来了。”
小女孩跑进薄雾。
拾冬迟疑几秒,眼看小女孩要消失,她跟着跑了过去。
转了一个圈,竟回到起点。
秋千又吱吱吱响了起来。
只不过这次秋千上坐着一个人,身后还有两个小孩在推。
他们背对着自己,玩得不亦乐乎。
“云黛,再推高一点。”
“我快推不动啦,州州,你也使劲啊。”
“我..也快累死了,阿冬,你下来让我玩一下吧。”
“不要,我才刚开始玩,再推高一点。”
两个小孩在身后将秋千越推越高,秋千上女孩的笑声随着秋千的起落忽高忽低。
“我要飞起来啦...”
拾冬被欢快的气氛吸引,不自觉走了过去。
“你是谁?”小云黛踩到一个人,往后一仰,看到一个大人,有些怯弱地问道。
“我..我是..”拾冬看着云黛,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介绍自己。
“你...你是来领养我们的吗?是吗?”小姜州秋千也不推了,满怀期待跑过来问。
拾冬望着昔日玩伴小小的,纯净的脸庞,心里的某扇门像人脸识别过后,突然打开,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向眼眶。
“你们...好吗?”
两个小孩听不明白,面面相觑,似乎在征询对方如何回答,而秋千因为没人推而渐渐落地。
“你们怎么不帮我推了。”
拾冬迫不及待想看一看小时候的自己,一转头,她朝后退了两步。
“那你来帮我吧,快来。”
秋千上没有五官的人静静看向自己。
*
“下一站,明泉大学站,请乘客们做好下车准备。”
拾冬醒来听到报站,维持睡着前的姿势不想动弹,窗外吹进来的风,眼前黄色的塑料座椅,汽车行驶的晃动感,周围汽笛声说话声把她渐渐拉回现实。
是梦啊。
拾冬眼眶一阵发热,刚抬手碰到旁边人的温热手臂,意识到眼前的塑料座椅好像是斜的后,她瞬间弹跳起身,视线回正。
“师姐你醒了啊。”郁之察觉右边的重量消失,一脸平静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