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吧,我真是受够在你家当孙子的日子了,大清都亡多少年了,你吴家还搞外姓歧视这一套,老子不伺候了!”
今天大祭,蔡弘伟特地换了身褂子,结果连进殿的资格都没有,他好歹也是人民教师,在外谁见了不得喊一声蔡老师,一回来,就受尽吴家人贬低。
“你嚷什么,当上教导主任翅膀硬了?要跟我离婚?你和那个王老师那点破事我都不稀得说,别当我是傻子。”
“你别血口喷人!我那点破事?你吴靖柔好得到哪去,你新招的那个特助,身材真不错啊,长公主养面首,你们吴家人真是厉害!”
“蔡弘伟!”
吴昭宁在一阵噼里啪啦声中关上门,一扭头,看到身后的奶奶。
“走吧。”吴天容拄着拐杖走出院子。
吴昭宁跟在奶奶旁边,在她十岁之前,爸爸妈妈是从不吵架的,后来她慢慢长大,他们吵架的次数也多了,现在想想,也许并不是十岁之前不吵,只是不当着她面吵罢了。
“你爸你妈不会离婚的,别担心。”
吴昭宁回过神,听到奶奶这么说,也不知是想表达自己的豁达还是失望,她随手捡起一根树枝,边晃边说:“他们不必为了我强行在一起,离了我也不会怪他们。”
吴天容笑笑,“不是为了你,你爸很爱你妈。”
没几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孩子随母姓,当时蔡弘伟跪在地上点头应允的模样,骗不得人。
“奶奶,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吴昭宁见过爸爸爱妈妈的样子,总之不是现在这样。
“爱也是会变的。”吴天容走累了,坐在路边的石凳上,河水从浑浊的眼前潺潺而过,“就像眼前的水,不停在流,每个阶段的爱也不同,宁宁,你也不是一成不变的。”
吴昭宁若有所思。
*
吴昭则一回家就洗澡换衣服,等他清清爽爽从浴室出来,正要吹头发,爸爸就推门进来了。
“爸...”
吴靖贤嗯了声,坐在椅子上说:“你爷爷把昨晚的事都跟我说了。”
“爸,我不是故意打小七的。”吴昭则以为爸爸是来兴师问罪的,急忙为自己辩解起来。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吴靖贤不以为然摆手,“我要交待的是今晚的事。”
“...今晚怎么了..”吴昭则只知道今晚还有个祭祀,可具体内容,他并不了解。
“今晚不管发生什么,你只需要看着,记着,别的一概不管。”
吴靖贤说完这话后,吞了吞口水,这话,也是对自己说的。毕竟他也没亲眼见过,爸爸从小到大给他讲的祖宗献祭到底是怎么献祭的。
今晚对他,对儿子,都是一次历练。
但是,
“昭则,总之都是为了吴家,为了你以后掌管吴氏集团,懂吗?”
吴昭则郑重其事点头,“爸,你放心,我一定会听你们的话。”
吴靖贤满意离开。
*
“都找了,兄弟们也问了这附近的野鬼,都没看到。”刘友疲惫仰躺在沙发上,“孟老头,你再想想线索。”
还有什么线索。
孟永猛抽了口烟,昨晚他就不该贪睡,要是跟着郁之一起去找,也不会出这档事。
“老板,我刚听个兄弟说,这有个找大师净过宅的祠堂,孤魂野鬼们都进不去,他们会不会在祠堂?”大虎想起刚刚经过祠堂时,确实感到不适,便急匆匆跑了。
“祠堂对外开放,我找七八遍了,没看到人。”
“每个地方都找了吗?”
“人家祠堂后面不对人开放,我怎么去?”
“有没有可能小冬就在那?”
孟永抽烟的手顿住,几秒后,他站起来,“我再去一趟。”
“别急,你大白天去,明摆着会被发现,等天黑再说,放心,小冬福大命大。”
孟永坐回沙发,看了一眼艳阳高照的天,不甘叹气。
郁之站在树荫,一阵风吹来,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目前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属下留下帮忙吗?”
“不用,她会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黎主上交待,请您不要动用法力,以免带来麻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还托我转答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郁之等了一会儿,对面没出声,狐疑皱眉,正要追问时,那声音咻一声擦过耳畔。
“主上说,别当舔狗!”
树叶沙沙声顿止,郁之神态自若摘下一片叶子,两指揉着叶梗,左右旋转,眯眼看向外头高照的日头,
“要她少管闲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