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日本留学时读过的日本俳句,照着模糊的记忆,口齿生涩地念了起来,
“露の世は露の世ながらさりながら”
起初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,可渐渐地,声音越来越大,沿途的风,草,树,连同她早已腐朽的魂也听到了。
“沈静春啊沈静春,你糊涂,你糊涂啊!”
她又哭又笑走回去,快到门口时,沈静春用帕子擦了擦脸,深吸了口气。
刚到门口,门内几人沮丧垂着头,一言不发,惟有正坐在中间的人一脸得意。
吴永昌两指捏着一块蓝布,当着沈静春的面甩了甩,残余在上面的粉末零零星星落在她眼里。
那是包着他们骨灰的蓝布。
沈静春扶着门框,笑了。
看来这次也没能跑出去。
“罢了。”
*
吴昭宁一边帮村里的婶婶抬供品,一边东张西望,家里的堂兄弟差不多都到了,偏偏没看到吴昭戈和吴昭则。
还没到正式端午大典,但祠堂已经到处都是人,一些人步履匆匆,嘴里一个劲催着干活的人,快点快点,可自己一点手都不搭。
“放着吧,宁宁,你这一身旗袍,别脏了..”婶婶手脚麻利垒好包着红纸的供品,示意吴昭宁不用再帮忙。
“我一起帮忙快一些,马上就要祭拜了。”
“你们拜你们的,我们干活的不用去。”婶婶憨厚一笑。还没等吴昭宁说话,便去搬下一担东西。一边走一边吆喝旁边一起做事的人,
“翠英,你还有多少?”
“就差猪头了。”
“那东西沉,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行,诶,你说吴妈怎么还没回来,都走一星期多了,她一个老寡妇还有什么亲戚要走,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回来看看。”
“吴妈在村里待了大半辈子了,好不容易出去走走,你还惦记上了。”
“我是担心她,年纪一大把,一走连个信儿都没了。”
吴昭宁望着她们走远的背影,说不出什么滋味,她掏出手机,没有未读信息,正要四处找找时,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,
“拾冬联系不上了,我有个狗屁心情做法事。”
“师兄,你冷静,你昨天那么骂她,小姑娘心气高,指不定回家了。”
“她行李都没带走,我不跟你说。”
孟永说完就要走,被贾苍和庄栋两人拖住,贾苍急得满头大汗,这个节骨眼孟永要是走了,得罪了吴家,他以后在建丰还怎么做生意。
“师兄,你听我说,法事一做完,我发动我这些徒弟挨家挨户陪你去找,找不到我带你去镇上报警,师兄,师傅教我们要有契约精神,你可不能这样丢下师弟一走了之啊,师兄,就当我求你了..”
郁之今早说拾冬不见了,他还没当回事,以为那丫头还在闹别扭,结果一直到现在,他都没看到她人,打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。
不过看着一脸乞求的师弟,他这个时候走,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“做完法事,你一定得帮我把人找到。”
“肯定的肯定的,走,我们去换衣服。”
“郁之,你再去找找。”
“好,师傅。”
拜殿聚满了人,建丰当地的电视台也来采访,几个摄影师正扛着设备跟着记者走来走去,12点开始祭拜,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四十了,吴昭宁依旧没看到吴昭则和吴昭戈。
“二哥,时间快到了,现在怎么办?”
外面锣鼓喧天,饶是在密室都隐约可闻。吴天其指了指吴昭戈,他吸了迷药,又被吴昭则打了一棍,现在人耷拉着头,毫无生气。
他不放心又一次上前探了探鼻息,有气。
“就这么绑着,你家老二问起就说他不舒服,在你屋睡觉。”吴天华看了看椅子上的人,背对着自己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。
“...行。”吴天其点头应下,看了一眼壁画后,“那女人万一等会回来了怎么办?”
“不可能。”吴天华笃定说道,过了几秒想到了什么凑近吴天其耳边说了几句,吴天其听后心领神会点头,随后转身上楼。
“爷爷,那我是在这还是...”吴昭则看着垂着头昏迷的吴昭戈,想起昨晚他满怀信任朝自己跑来的神情,心里充满愧疚。
“你等会跟我出去,你是吴家继承人,肯定是要去祭拜的。”吴天华说完,吴天其便回来,朝自己点了点头,他又一次看了一眼椅子上的人,以及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吴昭州,出了密室。
十分钟后,北角大敞开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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