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也把你活祭了?”
吴有余黯然点头,接着两手比划出十几厘米的距离,“这么长一根刀锥。”
刺进身体的时候,吴有余想起小时候看屠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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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猪,被摁住四肢,不停挣扎嚎叫的猪和自己没什么两样。
真是有病。
拾冬在心里讽刺。
“后来,我二爷爷去了广州,当时广州十三行刚刚成形,吴家又一次抓住了风口,起死回生了。”左侧第一个男人接着说,他眼神看上去比前几个要悲痛许多,“一直到丧权辱国的条约签订之后,太平天国起义,外来品冲击手工业,黄河口岸决口改道,民众饥荒,流民四起,广州十三行垄断贸易也终结了。”
“说出来不怕祖宗骂,当时我根本不想继承家业,我想的是上阵杀敌!覆巢之下安有完卵!”男人神采奕奕的眼神没几秒就暗了下来,“可惜这个道理我明白,吴家不明白。”
“国兴国兴,白瞎了个好名字。”吴国兴坐回椅子上,不再多言。
“こんにちは。”穿着旗袍,肚子微微隆起,留着齐肩卷发的女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冷不丁说了一句日语,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,“是他不是我。”
“我要是知道吴嘉悯连自己的妻子,孩子都保不住,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他。”女人拂了拂自己头发,“我和吴嘉悯是在日本留学认识的,也算是门当户对,回国后便成了亲,之后我一直在学校任教。
没多久,朝廷废除科举制,他大受打击,天天在家说完了,这也完了那也完了,一个大男人,不想着重新振作,自怨自艾,连女人都不如。”
女人手搭在肚子上,神情鄙夷:“全国上下实业救国,就吴家盯着自己家那点产业,在大是大非面前畏畏缩缩,得知怀孕后,我偷偷买了药准备流掉,没想到被发现了。
那是吴嘉悯第一次打我,他骂我恶毒,没有悲悯之心,什么难听骂什么。当时看着他的时候,想的却不是他。
是我在日本留学,有个人在樱花树下,给思乡的我唱了一首故乡的曲子,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拾冬的表情和在场男人相同,只有赵子晴,拿着帕子偷偷抹泪。
“我没什么说的,死了就死了。”吴天成三七分干部头,穿着中山装,看上去最多二十来岁,说完默默低头。
拾冬瞅着眼前这人,看了十几秒,说:“你和你弟长得挺像。”
吴天华现在老了,但眉眼间和眼前的这人有几分相似。
吴天成瞥了一眼拾冬,没理会。
她听完这一部家族史,沉默了几分钟,问出心里疑问:“你们跟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?”
“想你超度我们,放我们离开。”赵子晴回答道。
他们被困在这里太久了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么,你也别想出去。”
拾冬看着眼前这些鬼,一拳难敌四手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能屈能伸的拾冬当场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