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都空了,小云死后,秦芬嫌不吉利把她的东西都扔了,还在房间做了法事,对外美名其曰是超度,其实自己心知肚明,他们都怕,都怕报应。
向华旭坐在床边,眼神放空了很久,回过神,正要起身上楼时,身后吹来一阵风,他以为是窗户没关,漫不经心走到窗前,
窗户是关着的。
玻璃映出自己瞬间紧绷的脸。
向华旭后背起了鸡皮疙瘩,喝过水的嗓子开始干痒起来,他拉上窗帘准备离开,快到门边时,身后的衣柜门吱了一声,那个衣柜很老,每次打开都会有声,可是....
向华旭不敢回头。
“爸...”
向华旭脚一软跪倒在地,手脚并用爬出向云黛房间,没两步,手下传来冰凉的触感,一定睛,竟然是只脚,惊恐的视线慢慢往上....
“啊!”
不会的!
不可能!
他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,企图驱散眼前的幻觉,可是面前的人没有消失,反倒是不断朝自己靠近,眼睛流出血泪,
“爸...我好痛...小云好痛...”
“不要过来,不要过来,是我对不起你,我们全家都对不起你,对不起小云...”
向华旭语无伦次地道歉,一个劲地朝后爬去,爬到一半,后背撞上什么软软的东西,一回头,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,哪来的小孩,怎么会有小孩..
“叔叔,你还记得我吗?水库的水好冷...”
“嘭”
脑子里有根线断了,他瞪大双眼,眼珠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出眼眶。
“叔叔..你不记得我了吗...”
“你是当年那个孩子...”
“不是我!不是我!孩子,不是我做的,那天不是我...是...”
“老公,你在跟谁说话。”
在两鬼一左一右的夹击中,一双拖鞋不急不缓出现在视线正中间,直到一个人蹲在自己面前,
头顶传来抚摸的触感,语气和动作一样轻柔,“老公,我们不是说好,那件事不准再提吗?”
头皮猛地一紧,双手抱头的向华旭被迫仰起,透过手臂缝隙,他看到因打针过度,卸了妆后,面目狰狞、浮肿的秦芬。
“你怎么能忘呢?我不是说过吗?不是说过吗?!”
向华旭已分不清面前是人是鬼。
地上,一股淡黄液体缓慢流出。
*
“你说我爸妈...杀过人?”听完前因后果的向云黛一脸震惊,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向家人嘴很严,即使吓成那样,他们还是不肯说出陈星在哪里,甚至在第二天立马找了大师做法事,现在外挂不好使了。
就差一步了。
“你还记得09年5月28号你们去了哪里吗?”
向云黛费劲想了会儿,像想起什么,问:“那天是不是端午节?”
拾冬查看当天日期,正是端午节。
“如果是那天的话,我记得,那天他们凌晨四五点才回。”
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”
“因为那天端午节,我从学校回家,忘带钥匙,在门口守了一晚。”
“他们出门玩不带你?”
向云黛泛出苦笑。
“你好惨。”郁之从天花板倒立下来低情商安慰道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拾冬看向贴了符的门口。
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郁之一脸骄傲。
拾冬不再理会,靠在椅背上整理思路,即使她从向云黛口中得知事发当晚向家人一晚未归,但这不能成为证据,她得找到实际,能定向家人罪的东西。
“师父,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。”
拾冬不吭声。
“师父,你真是个热心肠,为了星星这么努力。”郁之拍起马屁来,从口袋掏出糖递给俊雄,“星星,你能认识我师父真是三生有幸,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
怎么认识的…
衣柜!
拾冬想起关键讯息了,俊雄一直说不认识向家人,可是为什么那晚会出现在向云黛的衣柜。
“你向家的衣柜里有什么?”
“就..一些小时候的衣服吧,不过现在都没了。”
衣柜里一定有线索,可是现实生活中,她没有权利搜向家。
拾冬不自觉想起了丁照。
她低头给丁照发信息。
“正好我也有个朋友想见你,还是约在之前的地方吧,我带她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她们约在下午两点,拾冬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