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电视上那人联系我了,明早八点。”
拾冬刚想回复,对面紧跟着发来第二条信息,
“有东西跟着你,小心点。”
拾冬笼统回了个好,关上房门,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,对着空气轻声说话,
“好久不见。”
站立在面前的黑影缓缓现形,望着自己泪流满面。
当初在门口拍着门嚎啕大哭说不要分开的人,如今依旧爱哭。
拾冬和云黛一起在孤儿院长大,云黛被领养的那天两人闹了矛盾,拾冬没去送她。
没想到再见面,竟是这样的情形。
拾冬望着过去玩伴,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,从她私自逃出孤儿院后,就下定决心要和过去一切斩断联系,新闻出来的那天,她看到被害者名单愣了几秒。
网上没有被害者的真实照片,说不定是同名同姓。
她这么想着,直到看到向心弦在网上公开了她和向云黛小时候的合照。
“坐吧。”拾冬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一人一鬼并排坐在一起,就像小时候一样。
“你真的能看见我。”向云黛哭完了,这才开始讲话。
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听到别的小朋友说拾冬能见鬼,说她有问题,可自己从来不信,没想到,是真的。
“嗯。”拾冬不是个爱叙旧的人,两人中间隔着不曾了解的十几年,又能叙什么旧呢?
“阿冬,这些年你过得好吗?”
拾冬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句当做回答,同时又想起刚接到的短信,问,“你回过家吗?”
“哪个家?”
拾冬蹙眉,“你有几个家?”
向云黛眼神闪躲,“如果是向家,我没回过,我很早就不在那边住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向云黛低头没有回答。
“可是向家人说他家闹鬼,怀疑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,我确实想回,可是,门口贴了符,我进不去。”
“起码也是一家人,他们至于贴符防你吗?”
向云黛没回答,没一会儿拾冬听到她的啜泣声。
怎么又哭。
拾冬有些无语,这一会儿功夫一直在哭。
“他们应该怕报应吧。”
“要不是向心弦推我,我可能不会死。”
拾冬不耐烦的心情顿时消了大半,“是向心弦害的你?”
向云黛闷声哭出来,说的话也断断续续,
“那人拿刀砍过来的时候,向心弦最先看到,没想到她推了我一把,我就中刀了。”
拾冬想起晚上向心弦在采访里说的话,有些犯恶心。
“所以你回去是想报仇?”
向云黛哭着摇头,“我就算报仇又有什么用,把他们全部杀死又怎么样,我已经死了,我不可能活过来了!”
她声音里带着悲切、不甘,拾冬在孙晓那里听过,在很多死去的人那里听过。
拾冬不会安慰人,也不想安慰,就这么坐着,听向云黛哭,同时也在疑惑,
如果不是向云黛,那向家人说家里有鬼,是怎么回事?
“阿冬,如果你要去向家,我能和你一起去吗?我想回去拿个东西。”向云黛哭了一会儿,红着眼睛对自己说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她和向云黛到了向心弦家,一坐下她就看到向云黛在客厅房间上上下下地找。
“我找到了,我要藏起来。”向云黛说着进了一楼的房间,拾冬想跟去看看便理所应当要求秦芬带自己去,只不过向云黛进了衣柜,拾冬看不到她藏了什么,这时向心弦回来,秦芬也就顺手把门关了。
没多久,向华旭端着汤出来,问拾冬要不要喝的时候,向云黛从房间冲出来神情紧张地阻止:“别喝!”
也没打算喝的拾冬若无其事拒绝了向华旭,在手机上打下:“你东西藏好了吗?”
向云黛满意地点头,看样子很高兴。
拾冬忍不住发问:“什么东西?”
“银行卡,这是我的钱,我死后他们去我的出租屋拿走了我的贵重物品,不知道他们花了没有,总之我藏在衣柜里,你等会儿找机会拿。”
这财迷的样子和自己好像。
那晚厨房、卫生间的动静,拾冬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闹鬼,不过她好奇的是,向家人到底在搞什么鬼,向云黛趁这个机会催她去拿银行卡,刚打开衣柜看到了俊雄,紧接着是向心弦的尖叫声。
而当时,向云黛在自己身边。
*
“对不起阿冬,我只是想给你做点吃的。”向云黛满脸歉疚站在厨房门口,看拾冬把碎片装进纸盒包好。
“谢谢,我不需要。饿了我会自己点外卖。”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