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要离开我吗?”蒋元贞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齐幼麟点点头。
“那怎么没走?”
“我怕你找不到我。”齐幼麟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蒋元贞香香的味道。
这句话让蒋元贞很动容,红了眼眶。
“我爱你爸爸。”齐幼麟整理了一下思绪,从卡住的糊涂爸妈那段离开,回到41岁的蒋元贞身边。
矛盾消弭于无形,俩人父慈子孝地逛了一天,在商场蒋元贞给齐幼麟添了衬衫针织衫,问他还有什么想要的,今天都可以满足。
齐幼麟想,回京兆还得好多天,大老远买了东西跟着他们战略转移怪费劲的,不如回京兆再买,没要什么。
晚饭后俩人在酒店附近城市绿色风光带遛弯消食儿,齐幼麟的老人机突然来了个京兆的电话。
蒋元贞有点犹豫接不接,八点半了,也不是熟悉的号码,也许是骚扰电话,可是明天又要开启新的一段出差,也许是来对接的同事,不接怕误事,按了免提,还是让齐幼麟接了。
结果是蒋元贞不分管部门的一个副主任,开始寒暄了几句俩人都摸不着头脑,后来才点破他们家孩子明年初升高,听齐幼麟同期说齐幼麟是杏雍的,想问问齐幼麟怎么进的,摸摸门路。
俩人对视一眼,都很意外。
蒋元贞意外齐幼麟居然会和同期说到以前上学的事,他有交往这么密切的同期吗,是谁?齐幼麟意外他从没和任何同事说过,这位杨主任怎么知道他学校的?
“不瞒您说杨主任,我们当时可以走奥赛这条路,我拿了个全国的铜奖,就有杏雍的老师联系了我,不知道时隔这么多年还有没有这个政策。”齐幼麟无比诚恳编瞎话。
又半真半假东拉西扯对付了半天,终于挂了。
蒋元贞皱个眉,齐幼麟抢先解释,“第一,我当时的个人信息表籍贯填的是隔壁省,名义父母也都在郊县,我从没和任何同事表达过我是京兆本地人,更不可能说在京兆读书长大。第二,上中学的事从没和任何同期说过,大家互相了解只了解到大学研究生和专业,我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同期是谁。第三,我都不认识这个主任,我俩估计现实中连句话都没说过,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并且找到我的。”
“那你填表的时候写学校了吗?”
“……那是写了的,入职的时候填了详细的个人信息。”
“那就好解释了,有人看过你的资料,并且透露给了相关信息点。”
“那就只有人力的……”齐幼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。
“不是同期,学姐对吗?”蒋元贞也想到了。
“有可能吧,她确实能看到……可我又觉得她不像是会大肆宣扬别人隐私的人。”齐幼麟始终相信程雪莉和他的师门之谊不会太塑料。
“人心隔肚皮,而且你填的内容是个人资料,不算秘密,人家也没有替你保密的义务,对不对别人说只是道德问题。话说回来,你是初中拿的奖吗,我怎么感觉……”蒋元贞有点朦胧。
“骗他的,高二才参加的大赛。不说这种有事实依据的事唬唬他,难道说是你走的后门?杏雍不是普通学生能去的,或者说不是普通爹妈能送进去的,他凭空琢磨也是白费功夫。这里就要特别谢谢爸爸啦。”齐幼麟亲亲蒋元贞,这些事上他这个糊涂爹倒是真没亏待过他。
“也是爸爸的母校,不是什么事儿,都是宝宝应得的。他怎么琢磨上杏雍的,还挺敢想。”
蒋元贞其实从没对齐幼麟升学什么的事操过心,他大院发小的妹妹比齐幼麟大一岁半,蒋元贞就把“弟弟”齐幼麟上学的事全权拜托给这位,这位跟家里提一嘴,俩孩子什么都一块弄的。离家也近,熟门熟路,方便蒋元贞接送,齐幼麟也一直是班里最小的,什么都早。
“有人唱歌诶,还挺好听的,去看看好不好?”齐幼麟好奇。
俩人走到下沉喷泉广场,有位女生唱歌,看了牌子上的介绍,是音乐学院声乐专业的学生,练胆练唱。
“好听诶,科班出身确实不一样,真的比普通人唱的好听!”
齐幼麟鼓掌,慢半拍想起来自己看人跳舞蒋元贞上火的事了,一曲正好终了,拉着蒋元贞往回走。
“不再听会儿了?”蒋元贞问。
“唱得太标准了,跟听原唱差距不大。”
蒋元贞也想起了上次看跳舞的事,牵牵嘴角,捏捏齐幼麟的手。
“啊!好疼。”齐幼麟青肿的大鱼际发出不堪蹂躏的哀嚎。
蒋元贞捧起齐幼麟的手小心亲吻,“回去给你上药。”
“爸爸你以后可以不用东西打我吗?”齐幼麟可怜巴巴问。
“什么叫不用东西?”
“就是不用工具或者什么东西,那样很疼,而且没有温度,让我觉得很冰冷很害怕。”
“那用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