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向上
只被死死踩住的折翅小鸟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要别人给的东西吗?”蒋元贞重复问题。

    齐幼麟平复心情,没关系。

    当时有好好谢过邡源,和他一起玩过了,带回家也不可能光明正大摆出来,它的生命落在自己手里似乎只有这样蜉蝣一日的结局,就当做放进箱子里不小心压坏了吧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我以后不会再要别人的东西了,我知道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伸手管别人要东西是乞讨,你就那么见吗,一点骨气都没有,咱家什么买不起,我亏待过你吗?一出门你就和这个亲热和那个凑一块儿,不是吃就是拿,见骨头吗,你的尊严呢,要不要脸?”

    蒋元贞对齐幼麟稀罕别人给的东西和吃食深恶痛绝,他自信可以给齐幼麟最好的,人无他有,人有他精,齐幼麟出了门应该像他一样矜贵,睥睨一切,别人的破烂什么都看不上才对。可齐幼麟和那个男孩看起来聊得很投机,这个小玩意儿还恰好押中了齐幼麟喜欢的杭天类,齐幼麟摇着小手柄玩来玩去眉开眼笑,他当时就火冒三丈,不过忍住了。

    想想上次齐幼麟跟他说了对这个方向感兴趣,他还没给齐幼麟买过相关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记住了,以后不敢了。”齐幼麟听蒋元贞骂的很重,乖顺地跪下了低下头,但是他心里并不认同。

    邡源是个大大咧咧很豪爽仗义的男生,同期轮岗的时候就主动请大家吃饭,组织大家玩活跃气氛的小游戏,一看就很会玩,家境也很殷实,齐幼麟也拿不准这个玩具多少钱,但邡源肯定不会太在意,在意就不给他了。上次邡源暴雨还主动要一起打车送自己回家,他们虽然不亲密,但应该关系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今天他俩恰好坐在一起,开会无聊,邡源拿这个路上拼拼消磨时间的小模型和自己一起玩,他说享受的是组装过程,带回去路上可能保管不善坏掉,所以临回京兆干脆留给自己玩一玩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他没有乞讨,他们之间这些往来叫作友情,拿同期送的一个小模型也不是见不要脸,齐幼麟暗暗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愿意去乞讨,我可不愿意跟着你没皮没脸,现在马上把钱给他转过去。”蒋元贞拿起齐幼麟的手机翻通讯录,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知道要多少钱,我查查哪天有机会给他吧。”齐幼麟顾左右而言他,怕蒋元贞这么晚突然对邡源说不该说的话。

    蒋元贞拍照识图,查了下大概两百出头。

    “他叫什么名字。”蒋元贞紧紧盯着齐幼麟。

    “……邡源。”齐幼麟没办法招了,他越瞒齐幼麟越气,越气越可能对邡源不善,不如大大方方的。

    蒋元贞自己给齐幼麟转了五百过去,又转给邡源,“谢谢你的模型,心意领了。”

    齐幼麟看不见蒋元贞发了什么,只希望回到京兆有机会能当面和邡源解释。

    邡源秒回,“齐大秘书什么指示?五百能买俩还富余,要我给你代购?”

    “不是,白天没来得及给你转,不能白拿,你收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我见什么外啊,这三瓜俩枣的推什么,怎么,得给机位报备?该报就报呗。”邡源发了语音过来调侃。

    齐幼麟听到了,觉得很羞愧,他和同期之间芝麻大点儿的小事被蒋元贞这样掀开来闹大,闹到了人家跟前。

    “让他收钱。”蒋元贞把手机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源哥,我很喜欢,觉得夺人所爱,越想越不好。你就收下吧,让我心里好受点儿,以后才能继续一起玩。不说了,早点休息,快收钱。”齐幼麟发语音过去瞎客气一通,只希望邡源别觉得太过异样,蒋元贞能快点结束这场闹剧。

    蒋元贞把手机拿回去扔一边儿,不再管邡源如何回复,站起身去衣柜里拿了衣架出来。

    齐幼麟一看怕得胃疼,但还是挺直了腰,伸出手举高,“爸爸我错了,以后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齐幼麟是被手心里火烧火燎的疼痛叫醒的,红通通的种起来了,大鱼际青了,很痒很张,蒋元贞说他的手是手心向上跟人乞讨的见手,所以要打烂。

    可明明事实不是那样的。

    齐幼麟呆呆盯着眼前创头柜上的纹路,昨天的事变得有点模糊,只有手心里的疼一跳一跳很是清晰,他有点自我怀疑。

    他见吗,接受了别人随手给的东西不要脸吗,他捡破烂了吗,事情真的是爸爸骂他的那样吗?

    蒋元贞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令人很难过的话,还把模型踩坏,明明他都专门坐在角落躲着蒋元贞,还把模型藏起来了。

    以后要记得坐在主席台视野盲区看不见的死角,有什么蒋元贞不知道的东西一定要万无一失藏起来,不能再这样害人害己,自己挨顿打倒无所谓,不知道和邡源的友情是不是也到头了。

    蒋元贞翻了个身,齐幼麟也翻身看蒋元贞醒了没。

    “爸爸,我醒了,去上个洗手间。”轻声报备一句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