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刚刚走马灯里原身惨死的模样,默默收回刚刚迈出院墙的那条腿。
刚要开口,脑中却又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。
【滋滋——检测到关键人物,滋滋——连接不稳——滋滋——】
电流声断断续续,沈淮安只听清了这些,再喊猹猹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得到回应。
“猹猹?猹猹你还在吗?”
“二少爷!您说什么?”
没喊来猹猹,倒是把院墙下的少年喊动了。沈淮安忙摆手,“没,没什么,小墨啊,快接我一把。”
这墙头快要把他硌死了。
“咯噔——咔哒——”
一阵干涩、滞重,带着一种金属与硬木摩擦的声音传来。
这声音,难道是......?
分神的沈淮安脚下一滑,蹬踏的力量霎时溃散。身体失去了所有凭依,变得无比沉重,直直地朝着下方坚硬冰冷的地面坠了下去!
沈淮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......
预期的剧痛并未到来。
一股柔韧强大的力量猛地拦腰截住了沈淮安下坠的势头。
一条手臂如同钢铁般的锁链,瞬间箍紧在他的腰腹之间,力道之大,几乎勒断他的呼吸。
沈淮安双脚在距离冰冷石板仅寸许的地方悬停,晃荡了一下,鞋尖轻轻扫过地面。
得救了?
沈淮安睁开双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蒙着面的男子。这,大概是王府的暗卫吧?
那......
沈淮安默默向他的左前方看去,在他们十步左右的距离,停着一座轮椅。
这轮椅通体紫檀木打造,线条冷硬简洁,扶手处雕刻着古朴的虎纹,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。
而轮椅上坐着的男人一身大红色云纹锦袍,唯有袖口处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的暗纹,在夜色下泛出冰冷的华光。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挽着,夜风吹过,垂下的几缕发丝下,是略显苍白的脸庞。
男人的身份不言而喻。
麟朝唯一的异姓王,靖王萧庭熠。
沈淮安被他冷如寒潭的目光钉在原地,不敢动,也不敢说话。
良久,低沉的声音响起,平缓无波,听不出丝毫情绪,却比冬夜的寒风更刺骨,
“新婚之夜,王妃这是,要出府逛逛?”
完,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