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 诗会争端

    “既然终须一战,何来‘赔上’之说?”

    人群中忽有人低语:“可近年宋辽交战多是败绩,若此番再败,只怕又要割地赔款。”

    韩城语气骤寒:“未战先怯,世风如此,岂能取胜!”

    “小韩将军息怒。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,但见清平县主带着四名侍女自宝津楼迤逦而来,裙裾拂过石阶如云霞漫卷:“不杀辽使,未必便是纵容。”

    “不杀何以正国法?打几板子游街示众么?”韩城冷笑,“若非以命抵命,一切惩处不过惺惺作态!”

    眼见气氛剑拔弩张,郑元达忙转向润玥含笑解围:“四姑娘才思敏捷,不知有何高见?”

    润玥早已备好说辞,等的便是这般时机。她执扇浅施一礼:“公子过誉。小女子只是觉得,这辽使莫不是奉命前来故意寻衅的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如石破天惊,顿时激起千层浪:

    “此言有理!”

    “难怪无故杀人,原是有备而来!”

    “他是故意赴死,好给大辽出兵的借口,若我们真的杀了他,岂非中计,自寻死路?”

    王静姝亦对吴婉仪低语:“难怪家父说,遣返辽使减免岁币已是上策。”

    吴婉仪轻叹:“我们现在才知晓的关节,朝堂的诸公想必早已洞悉,所以才有此言论。”

    郑元达目光灼灼地望着润玥:“四姑娘此番见识,确实不输公侯千金!”

    润玥心中十分得意。前些日子,她三哥哥仲恒不知从哪家大人那里听来这番议论,回家当作新鲜事说与她听。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今日正好派上用场。她面上却故作谦逊:“公子谬赞了,不过是些浅见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