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那个带著虎屠卫南征北战,双手鲜血无穷尽的安王。
冰冷而又纯粹的杀气,被照寒吸收。
照寒原本黑红色的刀身,倏地化为了模糊的玄色。
杀意如水,融入血气与死气之间,晕染开一点玄色墨跡。
“夷灭八方。”
话音落,身影消失。
一道黑红色的斩痕通天彻地。
刀锋从巨蛇的口中斩入。
安王站在半空,单手持刀,往前猛斩。
斩痕飞驰而出,直接把长枪斩开。
刀痕去势不减,直接切开了共工氏握枪的手,暗蓝色的血液飞溅,混入暴雨之中。
剧痛让共工氏眼神一缩。
斩痕並未就此消散。
黑红色的斩痕渐渐消弭,但其中是一座座被攻下的城池,城池之中,是黑红色的怨魂。
不甘、怨恨、贪婪、狰狞。
意境一齐爆发,斩痕忽然扩散,犹如一颗巨大的眼眸睁开。
中心的瞳孔,是荒芜又血腥的战场。
战场中心,安王的身影傲然而立,周围是尸山四散,血海蔓延。
瞳孔中心是冰冷的战场,外围是一座座血城的怨恨。
红白相间,比所谓红白撞煞更凶险千倍万倍。
瞳孔爆发。
巨大的余波,直接將共工氏炸退了数步。
其蛇身绷得死紧。
而周围原本阴冷的暴雨,渐渐化为了黑红色的血雨。
安王立於半空,淡淡的看著共工氏。
这一刀,有掠日浮光的真意,又有噬生掌的真意,杂糅了幽冥噬生之中的幽都真意,还带上了天威杀意的威压。
此刻的安王,距离躋身天下巔峰,就差一步了。
这一刀,让共工氏安静下来。
也让其余至尊安静了下来。
媧皇看著战场,手里还搂著已经昏过去的圣山娘娘。
圣山娘娘直接被嚇晕了。
晕过去之前,她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,安王那一刀的背影,还有那颗带著百万杀孽的瞳孔。
媧皇也是看著安王,惊讶的张大了嘴。
这一刀过於霸道,也过於冰冷。
但...媧皇比起抗拒,更多的是一种安心感。
那是敌人。
而她,是君肃的朋友。
另一边,烛龙也搂著白星灵,掐著她的人中。
白星灵不是被嚇晕的。
她是被帅晕的。
白星灵曾经对此嗤之以鼻,怎么可能有人会被帅晕。
但刚刚李君肃那一刀,直面至尊,不落下风,让她心跳加速,气血逆流。
然后她就晕过去了。
“这妮子。”
烛龙內心失笑。
“开始了啊...”
烛龙看著安王的背影,眼神闪烁。
“你怎么看?”
轩辕氏看向兵主。
“比我帅。”
兵主言简意賅。
夷灭外邦,打的领土比他大。
意境方面来说,不相上下。
但兵主觉得君肃比自己帅。
没別的,这是自己的传人。
“你能贏吗?”
风尽禾看著刀戾,忽然问道。
“现在可以,等他斩杀祝融氏和共工氏之后...有点难度。”
刀戾斟酌著回道。
战场之上,安王一挥长刀。
照寒吸收完共工氏的血液之后,刀锋从虚空之中浮现。
安王淡漠的挽了个刀花,看著共工氏。
共工氏也回过神,看著安王,眼中没有了怒气。
他不是弱者。
相反,他是一位毋庸置疑的强者。
愤怒除了丟人之外,什么都不能带来。
共工氏的身影渐渐缩小。
与祝融氏大战之时,需要身形高大如山。
但面对安王,需要缩小体型,才不会吃亏。
他一伸手,玄色的暴雨匯聚而来。
一柄玄色长枪,重新凝聚。
这一次,天地之力融入。
“你,不差。”
“但想杀我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看看你...是不是能斩杀我和...祝融氏那个废物。”
共工氏闭上眼,再睁眼之时,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,与跃动的战意。
安王的意境,让他很是欣赏。
他不知道什么夷灭外邦,为了皇朝。
但他能明白,那股冰冷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