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. 第 27 章
    此话一出,殿内众人纷纷大惊失色,霎时太医宫女哗啦啦跪了一地。

    皇帝方才还舒展的眉目顿时蹙起,怒发冲冠朝底下喝到:“还不快将皇子衣物换下净身!”

    赵女官第一个反应过来,从乳娘手中抱过襁褓就是扯开,又匆匆吩咐几名早已吓呆了的宫女太监去备浴汤。

    几人皆知此事怠慢不得,且方才贵妃生产时便烧好了沸水,很快浴汤便被带了上来。

    二皇子身娇体嫩,此时身上已被灼出红印,又带有清淡异域花香,若是再迟一步,谁能知晓会是怎样的后果?

    见二皇子换了数次浴汤洗净,皇帝又令太医开了药浴方子、让裴司午验过后才让皇子又浸了足足一刻钟,萦绕在皮肤上的香气这才散去,陆令仪一颗沉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皇子无碍,接下来便该是罪人落网了。

    皇子的襁褓自针线到布匹、最后制成成品,都有哪些人经手,不足半个时辰便被调查个水落石出。一时之间禁卫军的匆匆步伐、各宫各院的哭喊求饶、以及那些毫不留情翻箱倒柜之声在后宫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贵妃刚睁开眼,听到的便是此等嘈杂之声。

    “令仪?”贵妃声音虽微弱,但远处的陆令仪还是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床榻边。

    几扇屏风、几层纱帘,根本挡不住外边的喧闹,贵妃难免焦虑不安:“令仪,孩子呢?可还安否?”

    “二皇子平安无虞,娘娘放心!”陆令仪一边握住贵妃的手,一边叫人撤了屏风,将已被洗漱干净的贵妃扶起坐好。身后的乳娘、赵女官也佯装精神,随着皇帝步入内室。

    皇帝坐在榻边,接过乳娘怀中的二皇子逗弄着,面上温善的笑容让人看不出方才发生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直到娘娘安心睡去,皇帝又派了好些人跟在乳娘身边以护皇嗣无恙,这才继续了方才调查幕后黑手一事。

    “你说,太医院曾将这襁褓从你们尚衣局中拿走近半月?”皇帝垂眸看着底下跪作一片的女官太监,对最中一人问道。

    那尚衣监早已涕泪横流,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的:“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,尚衣局的香料均是统一采买,奴才从未听过什么耶悉茗花,陛下尽管彻查尚衣局!

    “何况皇子襁褓事关重大,从不熏香料。若不是太医院来人说近日冰寒雪冷,上面有旨说担忧皇子身子受寒,令人将襁褓拿去熏药草……”

    话及此处,陆令仪便知这事怕是与李泾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“裴司午!”皇帝低沉的嗓音铿锵有力。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朕命你与陆女官一同,随禁卫军一道,前往太医院捉拿犯人。”

    余音绕梁,威压不散。

    .

    太医院内因贵妃产子去了不少人,只剩下李太医与几名新来的小太医在值守。

    连日大雪带来的潮气还未散去,屋内草药味混着木质药柜的潮味混合出一些令人安心沉稳的气息。

    李泾坐在案边,执笔在草药账目上添增品数,嘴里还不忘吩咐新来的小太医趁着正午雪停、日头正好,将些茯苓党参摊出去晒晒,免得受潮。

    好一片岁月静好、春和景明。

    下一瞬,身着坚铁甲胄的禁卫军蜂拥而至,将太医院挤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李泾仿若无物,继续在账目上登记着,只那几名小太医被这阵仗吓得不轻,衣衫下的四肢哆嗦着,边听着李泾的吩咐,余光又不住地朝那些在箱柜间翻找的禁卫军们瞟去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去?”李泾提起手中笔,墨汁从笔尖滴落至宣纸,晕了一片,而他似乎浑然不知,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、神安气定的模样。

    小太医们相互对视一眼,便匆匆从旁拿了笸箩,从百眼柜中抓了药材便一股脑散去了晒药厂,离这是非之地远了。

    直到禁卫军从后院一捧新土中掘出一新埋的琉璃瓶,确认了内里确有淡淡的耶悉茗花香,这才将太医院外等候的裴司午与陆令仪迎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裴大人,这是在后院发现的琉璃瓶,还请大人确认。”禁卫军立在裴司午面前,将方才挖出的“证物”递至裴司午面前。

    裴司午捧帕接过,细细一嗅,确认了是耶悉茗的香气后,便将其交还回去:“确是证物。来人!将太医院围起来,包括凤仪宫内的所有太医,通通抓去大理寺审问!”

    陆令仪就站在裴司午身旁,目睹着一向温润的李泾依旧如往常般淡定自若,他仔细地写完最后一笔,又将账目整齐放好在侧旁,这才起身对身旁的禁卫军辑了一礼:“劳您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几个时辰,太医院便阒其无人。

    二皇子险些被害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,除了凤仪宫内为了不扰贵妃娘娘的修养,令上下宫人禁言外,宫内谁人不知太医院里出了私通夜兰国、妄图利用蛊虫控制皇家血脉的奸细?

    若不是裴小公爷在边关数年,知晓那夜兰蛊虫常吃耶悉茗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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