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单单是牌技的差距,更是底气的差距,是容错率的差距。
阿知贺没有下一局。
她们只有这一次。
一旦今年输掉了对局,正确的五个人恐怕永远也不会再有了,她们的教练赤土晴绘会重回职业赛场,宥姐会在今年毕业,新子憧恐怕也会奔向晚成中学。
阿知贺本就是个没落的女校,更别说找到还有同等实力的选手了。
反观有着深厚底蕴的千里山、新道寺。
她们今年输掉了,明年依旧能够重整旗鼓。
这就是豪门和普通高校的差距。
高鸭稳乃攥紧了拳头,想说点什麽打气的话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
「啊...虽然已经知道了,可是教练...」
新子憧刚想说点什麽,毕竟大家今天好不容易晋级,就说这些丧气话,很破坏大家的积极性。
但赤土晴绘依旧是不依不饶,「从报导舆论来看,媒体和麻雀报刊对我们阿知贺的评价是进军决赛的希望很渺茫,但说难听一点..
就是做梦!」
赤土晴绘站在门口,背对着走廊的光。
她的轮廓是清晰的,可那张脸上的表情,却像是隔着一层雾,怎麽也看不清。
她是在为她们好。
她们也是知道的。
但此刻,她站在房间门口,明明与阿知贺众人仅仅只隔了几步。
却像隔着遥远的距离。
「我接下来去参加教练会议,之後会在外面吃饭。」
赤土晴绘提上了自己的包,朝着外面走去,「大家就在房间里好好享受,可能过不久这里就是我们最後的几个晚上了。
赤土的话,让阿知贺的众人很是伤心。
毕竟她们在第二轮的比赛里,表现确实糟糕,靠着几分运气才勉强跻身於十六强。
虽说十六强也比在家强。
可对赤土来说,仅仅只拿到十六强是难以接受的一件事。
对阿知贺的姑娘们而言,同样如此。
还是那句话—
对豪门来说,失败可以明年补强;但对於阿知贺这样因兴而起、因源而聚的队伍来说,失败便是永生的遗憾。
等到赤土离开,姑娘们都陷入了惆怅当中。
「现在该怎麽办啊,距离下一场比赛,也就剩下一天的时间,这一天我们能够做什麽?」
「继续看比赛,复盘吧————」
「可是看那些人的牌局,毫无意义。」
「说的也是。」
「好想吃...东京的拉面啊!!!」
就在众人都唉声叹气之际,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怅然。
高鸭稳乃在这个时候,顾不上惆怅,反而想要去吃拉面。
四位阿知贺的姑娘都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小稳,这家夥是真没有把赤土教练的话放在心上啊,她也完全没有情绪低落的时候,每时每刻都积极向上。
或许也正因此,她才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。
哪怕再绝望的时候,她依旧像热血主角那样,永不言弃。
反正也无事可做,既然来了东京,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。
继续窝在房间内,也不利於团队的氛围。
但更绝望的一幕,很快又发生了。
她们居然看到,赤土晴绘和熊仓敏出现在了街道上,而且隐约听到了熊仓敏的介绍,说是赤土带领学生闯入了全国大赛,并且晋级了十六强,战队对她的评价得到了提升,认可了她的执教能力,希望她考虑重新加入职业战队。
一群阿知贺的姑娘们,蜷在巷口的暗影里,像一群被遗忘在雨夜的小猫。
街的对面,赤土晴绘站在路灯下,正和熊仓敏说着什麽。
最崇拜赤土的鹭森灼攥紧的指节泛白,没出声。
松实宥垂下眼,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。
就连一向开朗的高鸭稳乃,都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。
没人说话。
她们只是落寞地站在那里,隔着一条街,隔着几步就能走完的距离,却再也迈不过去。
「我们,不会是被当成棋子了吧。」新子憧微微抿了抿唇,有些艰难地说出这番话。
「不会的,赤土老师她...」
「不可能,」鹭森灼当即出声反驳,「小晴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!」
「可是,」新子憧後退了一步,左手握拳,右手摊手,「赤土老师不也说我们跟千里山的差距过大,仅仅只有一天的时间,我们根本无法缩小跟千里山的距离,一旦同一组遇到两支强队,我们必输无疑!我们这是被抛弃了啊。
「都怪我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