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 定情信物
    “卖画赚钱?”

    杜英沉声重复,蹙眉看着陆佑安。

    陆佑安放下徽砚启唇,“京中最便宜的画都要上百文,以英娘的画技,卖个百两不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画就麻烦陆夫人了。”杜英含笑开口。

    没人会嫌钱多,她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况且燕朝对女子并不严苛,京中贵女所在意的女德女训,全因她们要嫁的世家延续百年,老规矩根深蒂固,不许她们与市井女相同。

    贵女贵女。

    她们不高人一等,怎么堪配世家权贵。

    可杜英接连被退婚,贵女那些默守的规则被陆佑安全部打破。

    “若价格好,过些时日,我府上那些画也都给你。”她站在梅树下认真开口,扑簌簌落下的花瓣撒了杜英满身。

    她沐浴在花雪中。

    陆佑安含笑点头,刚要说她一定把画卖个好价格,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拱月门向她走来。

    “弟妹!”

    燕程瑜在远处停下,举手向她挥了挥。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与陆夫人相识?”白落欢皱眉询问,身为被白家养在后宅,绝不会乱见外男的女子,她对远处挥手的燕程瑜防备又警惕。

    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婚事极为重要,无媒无聘跟外男混在一起,回家必罚家法。

    白落欢后退,目光落到杜英脸上,“英娘清楚我家是个什么样子,我便先回去了,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也先回去了。”杜乐歆嗫嚅,避开拱月门所在的方向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温暖的炭盆熄灭,寒风卷着碎雪扑向两人。

    陆佑安吩咐听雪将东西收好,偏眸看向杜英,“过去看看?”

    “不过去,我怎么知道哪个好?”杜英坦然开口,繁盛华服下的手臂推了推陆佑安,无声示意她先过去。

    她拿起石桌上装徽砚与龙泉印泥的木盒。

    “夫君呢?”陆佑安边问边走向燕程瑜,目光不断往他身后看。

    燕程瑜啪的打开扇子,哼笑出声。

    卫家还真乱点鸳鸯谱凑了对有情人。

    他那表弟到松石书院根本坐不住,凤眸不断朝松华山的方向望去,这位冲喜弟妹也是一见他就问卫长陵。

    “韩煜扭了脚,长陵在客房陪着呢。”燕程瑜出声解释,那双与卫长陵眼型相似,眼珠颜色更深的桃花眼眯起,深情的打量杜英。

    杜英礼数周全的屈膝,垂首低声,“拜见三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杜小姐。”

    燕程瑜合拢折扇,左手捏着白玉扇骨,啪啪敲在掌心,“本殿身边凡是符合杜小姐择婿的人,可都在客房里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不好接。

    杜英果断装木头,不断用手推陆佑安。

    陆佑安无奈笑起来。

    拿人钱财给人消灾。

    她促成婚事可有一大笔钱入账,想着上百两的银子,她出声催促燕程瑜,“劳烦表哥带路,大半天没见夫君,也不知夫君的身体可好。”

    “他好的很。”燕程瑜瞥了她眼,转身给两人带路。

    卫长陵病的多严重,卫府外传流言的人远没亲眼所见的他清楚。

    他守着照顾人那几天,时时要伸手试卫长陵鼻息,生怕他疏忽下害了清瘦苍白,出气多进气少的卫长陵死去。

    燕程瑜闭眼深深吸气。

    曾牢牢占据脑海的惶恐与压抑散去,他又跟陆佑安问道,“今早忠勇伯府传出消息,周昀昝突然得了急病身死,将有伯府表小姐送他回族里下葬。”

    “周静怡竟然没死。”陆佑安挑眉,眼中闪过诧异。

    她还以为忠勇伯周集会把怒气撒在周静怡身上,看来周静怡敢跟伯府公子来往密切,手中必有忠勇伯府的把柄。

    果然能在燕京有名有姓的贵女,没一个简单。

    陆佑安危险的眯起眼睛,向来无辜清澈的杏眸凌厉晦暗。

    “麻烦表哥找人帮我盯着送葬的周静怡,她跟我有些仇怨。”她总觉得周静怡不会老实离开燕京,小心提防,总好过真被周静怡算计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她眼中闪过暗色。

    突然——

    陆佑安看到明希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她都不在这里,师兄怎么还骗我?”

    明希咬牙低吼,双眼牢牢的盯着卫长陵,“我知道师兄怨我拒绝卫家,不肯嫁你冲喜,可卫家要是让我见师兄,我不会拒绝冲喜。”

    “放手。”

    卫长陵冷声,清瘦高大的身影逆着日光站在暗处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表情难以让人看清,手臂甩开明希的手,“再纠缠我,别怪我不念师出同门的情谊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念我们师出同门的情谊,就该休掉陆佑安那骗子!”明希嘶吼,过大的声音引得客房内担心两人接触的众人推开木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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