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 她拒绝帮忙
    陆佑安看他的眸光诧异。

    “你想拜我父亲为师?”她询问出声,上下打量着燕程瑜。

    若燕程瑜年幼,引荐他学武也是传承卫家武学,可燕程瑜戴的冠明显,是已年过二十的青年,纵使手脚修长,行动有力,他也过了学武的好时候。

    陆佑安蹙眉,严肃启唇道,“习武要从小打磨筋骨。”

    她没直说燕程瑜年纪大了,不适合习武。

    “我不求练成跟卫国侯一样战无不胜的武力,只希望遇到危险有自保能力。”

    燕程瑜有自知之明,他不是武学天才,这般年纪习武只求自保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干脆开口,“带这药回燕京的路上,我同侍卫因刺客袭击分散,之后钱袋被偷,独身返程又遇到了山匪。”

    燕京是天子脚下,常年太平,在燕京住久了便忘了外面不太平。

    盗贼,山匪,民乱。

    这片土地每年都有各种事发生。

    燕程瑜收拢折扇,坦然道,“今秋潞州大旱,十种九不收,燕京向南的方向,流民多又杂,盗贼、山匪多不胜数。”

    “潞州竟这般严重?”始终沉默的卫家主冷声,表情难看起来。

    陆佑安见状问道,“卫家有人在潞州?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们大哥正在潞州。”卫家主犹豫几秒,说出他担忧潞州的原因,“卫家在潞州有座专门烧供瓷的窑窖,数月前送来京城的汝青瓷出了问题,喻奕便亲自去了潞州。”

    正常该去潞州的人是他,可卫长陵那时病的太严重,卫喻奕就代他去了潞州。

    转眼三月。

    潞州的赈灾粮款早出了燕京,怎么还盗贼四起,山匪横行。

    卫家主黑着脸,心中慌乱起来,“潞州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?赈灾粮款在两个月前就该送到潞州安抚灾民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赈灾粮款到潞州。”

    燕程瑜沉声,目光扫过众人难看的脸色,他启唇欲言又止,又一个字也没说。

    潞州已乱。

    卫家跟他都没法管潞州,否则卫家与他必定会被当做有心夺嫡的一方势力。

    他回想自己遇到的刺杀,摇了摇头,“潞州的事,我们不能管,大哥……立即送信让他找人护送他回燕京,他不能趟潞州的浑水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能管,还是不想管?”陆佑安望向燕程瑜,冷着脸质问出声。

    出身侯府,她清楚潞州大旱造成的乱相仅凭卫家管不了,可燕程瑜是皇子,面对供养皇家锦绣富贵的百姓苦难怎么能不管。

    陆佑安杏眸晦暗,直直迎着燕程瑜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燕程瑜没脸辩解,索性拉卫长陵下水,“长陵觉得该如何做?我回来时潞州已生民乱,山匪也定了八个山寨。”

    “真不想管,表哥又是提潞州情况,又是想见卫国侯做什么?”卫长陵无情戳破面前人的心思。

    他可给燕程瑜做了近十年的伴读。

    皇宫内跟燕程瑜血脉相连的那两位都没他了解燕程瑜,他一眼看穿算计,直接道,“想找卫国侯联系退下的老兵帮你?”

    燕程瑜没法反驳。

    他破罐子破摔的瞪了眼卫长陵,坐回椅子内拎起鸡腿,边晃边说,“我早跟大哥说过,长陵脑子精,不好骗,大哥还说你就算醒来,也没精力管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拿我当借口。”卫长陵反应迅速,目光落到重新放回盒子内的药丸。

    笃、笃、笃。

    沉闷的敲击声响起。

    卫长陵苍白修长的手指按着药盒,凤眼逆着光看向陆佑安,“佑安想怎么做?”

    是替燕程瑜牵线,让他进卫国侯府求援,还是当没听过潞州的情况,做不能管也不想管潞州的人。

    他盯着陆佑安。

    “侯府给不了殿下帮助。”陆佑安这次开口没唤更亲近的表哥,而是用殿下来叫燕程瑜。

    燕程瑜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以他对卫国侯府的品性了解,侯府中人重情重义,纵使掏空侯府也会照顾从军中伤退的老兵,出身侯府的陆佑安怎么会对潞州大旱的苦难视而不见?

    他望着陆佑安,薄唇上下开合,“只要侯府开口……”

    “三皇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卫国侯府还不想抄家灭族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朝廷给潞州发了赈灾粮款不是吗?该处理潞州大旱问题的人不是殿下,不是卫家,更不是早上交兵权,穷的小偷都不光顾的侯府。”

    陆佑安一句又一句开口,既打断燕程瑜要说的话,也表明了态度。

    她不会给燕程瑜引荐陆建安。

    燕程瑜被她拒绝,求助的看向卫长陵。

    想着卫长陵病的要死,陆佑安还嫁到卫家冲喜,她定是喜欢卫长陵,只要卫长陵帮他说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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