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 上梁不正下梁歪
    “岂有此理!”

    “一个破落侯府的女儿,连成婚都只能嫁给不入流的皇商,竟敢用先皇御赐的斩臣剑威胁伯府?”

    男人的怒吼响起,坚硬方正的砚台被他砸向周昀昝。

    周昀昝被砸的头破血流。

    偏偏他不敢冒犯男人,清楚男人才是忠勇伯府真正的主人。

    “爹,道歉的事……”周昀昝跪在地上沉声,心里慌的厉害,甲班学堂内的事闹得厉害,陆佑安等人前脚才走,整个甲班就被放了两日假。

    他低垂着头,有血液顺着脸颊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“废物!”

    “丢尽了伯府的脸。”

    “凭他们还不配让本伯爷登门道歉,你。”男人指了指周昀昝,眼神森冷,“负荆请罪,自己带着犯错的管家上门。”

    道歉的事被推到周昀昝身上。

    周昀昝握拳。

    他愤怒忠勇伯的无情,等对方把他赶出书房后,急匆匆的脚步转向周静怡所居住的院子。

    平静的水面下是波涛汹涌的暗流,看似如常的忠勇伯府内众人各怀心思,不愿道歉的人有,嫌道歉丢人的更多,周静怡更是连面都露就拒了周昀昝进门。

    转眼两天过去。

    松石学院的休假到了最后期限,迟迟等不到忠勇伯府登门认错的陆佑安嗤笑,目光扫过正端着苦药往肚子里灌的卫长陵。

    “备车。”她起身,抬脚往外走。

    卫长陵放下药碗抬眸,嗓音略有暗哑,“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回侯府。”

    陆佑安回眸勾唇,坦然的提起卫国侯府所有的斩臣剑,“斩臣剑可是先皇特赐的东西,只要我不杀掉忠勇伯,大闹伯府也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卫长陵笑笑,并不阻拦她。

    毕竟他清楚,陆佑安有意对伯府出手目的并不单纯。

    甲班争吵是引线,他的伤是借口,对伯府下手则是要抹除侯府会出现的好名声,否则曾掌军权,又连续照顾伤退老兵的侯府被上位者肆惮,将遭灭门之祸。

    侯府名声不好,陆佑安把事闹得越荒唐,之后蜡染法成,成衣坊才能没后顾之忧的赚钱。

    卫长陵心思清明,隐隐养出些肉的修长身影跟着陆佑安坐进马车。

    恰巧。

    马车刚在侯府门前停稳,黑了两个度的宁建安快步走出侯府,他与正要下车的卫长陵四目相对,大笑出声,“你们已经收到消息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卫长陵不解。

    而他下车的动作顿住,在他身后的陆佑安推了推他,明艳的脸从车厢探出,“爹怎么回来了?可是蜡染法成了?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陆建安愉悦点头。

    蜡染法不但成了,蜡染后又固色的布匹保持鲜艳颜色更强,起码要清洗近十次才会明显褪色,这可比燕京现在市面上的布料颜色更稳固。

    成衣坊赚大钱指日可待。

    陆建安越想越高兴,大手一挥,拉住卫长陵就要带人进侯府,“走走走,咱们进去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爹。”

    陆佑安拽住卫长陵另一只手,边阻止他进侯府,边沉声说道,“斩臣剑呢?我要借斩臣剑去忠勇伯府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忠勇伯府?你去那做什么?”陆建安停下脚步,回头疑惑的看着陆佑安。

    他对忠勇伯府的印象十分差。

    这些年侯府四处借钱,像忠勇伯府这样的权贵自然都拜访过,大部分人家脸皮薄要面子的会直接拿出些钱当捐助,脸皮厚没规矩的直接不接侯府拜帖。

    忠勇伯府却独特。

    又当又立。

    既不想借给侯府钱,又想借着被侯府借钱贬低侯府捧自己,一边似是而非的说侯府总去找他们借钱,一边见面就讥讽侯府贫穷。

    陆建安蹙眉,眼中尽是厌恶,“是不是忠勇伯府那些人又跟你讥讽侯府穷了?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

    陆佑安摇头,“除了嘲讽侯府穷,周昀昝还骂侯府不道歉,更是对夫君出言不逊,用石镇纸砸伤了夫君。”

    “好!好一个忠勇伯府!”陆建安沉了脸,浓眉一竖,曾在战场积累的煞气倾泄而出。

    欺人也要有个限度。

    忠勇伯府真当他是死了废了吗?

    陆建安怒气冲冲的取了斩臣剑,不等陆佑安接手就钻进马车,打定主意跟他们一起去忠勇伯府讨要公道,连要说的蜡染法都抛之脑后了。

    车轮重新转动。

    挂着卫家家徽的马车辘辘行驶,直达距离皇城忠心,与皇宫仅隔了两条街的忠勇伯府。

    忠勇伯府高挂的匾额一看就富贵,字体苍劲锐利,是请了名家书写雕刻,斗大的四个字更是填满了金粉,光芒照射下尊贵威严,高不可攀。

    “咚。”

    陆建安从马车跳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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