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 你后悔冲喜了吗?
    闷哼响起。

    卫长陵后退半步,单手扶着陆佑安腰后接住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头欲言,薄唇突兀的擦过温热。

    陆佑安僵住。

    那双漆黑明亮的杏眸瞪大,像只被惊吓到的猫儿,怂乎乎又不讲理的推开人,“躲我做什么?明媒正娶的关系,你羞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在。”卫长陵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他从小受的教育可没有当着父亲冒犯女儿,卫长陵凤眼半敛,余光瞥过恶狠狠瞪他的陆建安,清瘦的身体猛地站直。

    “该把里面那条素布取出了。”卫长陵说完,动手捞起画了蜡画的布料。

    好似他忙起来,刚才的事便不存在。

    陆佑安哼笑,迈步又靠近卫长陵,撸起衣袖露出的小臂碰了碰他,“说话,二叔回来能带我去见二叔吗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沉声应下,目光只看手里打开的布料。

    冷水蜡染很成功。

    两种颜色对比分明,虽比不上顶级绣娘所绣的衣物,平整独特的颜色和图案依旧让布料脱去平庸,有了在燕京崭露头角,大赚一笔的机会。

    陆佑安细心将布料浸泡入明矾调配的固色液中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过去。

    在农庄用了晚饭的陆佑安捞出湿哒哒的布料,不必细看她也知道布料没法继续研究固色成果,将布料搭在陆建安阴干布料的木杆上。

    陆佑安先伸了个懒腰,又打了个哈气,“时间不早了,爹,我和长陵先回卫府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走吧。”陆建安摆手赶人。

    他正抓着明矾化水对煮染的布料研究固色,蜡染不成,煮染能成功固色也对成衣坊扬名赚钱有用。

    锅中染料被烧的咕嘟嘟翻滚。

    灼热的水汽飘起,屋内似乎更热了,陆建安连身上本就单薄的粗布单衣都有些穿不住了,他一边研究一边用手扇风。

    关门声传来。

    陆建安推开窗子向外看去。

    用料昂贵的马车挂着卫家牌子停在门口,马车旁伺候的书童放好踩凳,卫长陵便伸手将陆佑安扶上了马车,见她长裙垂在车辙边,卫长陵像做过千百遍般伸手替她提起红裙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个好的。”陆建安低声,脸上满是笑意。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陆佑安刚坐好就看向卫长陵。

    “夫人?”卫长陵疑惑,嗓音带着询问,他是做错了什么吗?怎么这样看他?

    陆佑安挪挪屁股,身子跟卫长陵挨到一起才笑盈盈问道,“王大夫有说夫君什么时候能回书院吗?”

    “为英娘的婚事着急?”

    他盯着陆佑安,从这几天的接触看,陆佑安是那种目标坚定,要做什么一定要做成的人,英娘的事陆佑安上心,可她这份急切明显不对。

    卫长陵稍稍思索,伸手取出陆佑安出门时放到马车暗格的木盒。

    木盒打开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都是银元宝。

    他将木盒放到桌上,挑眉看陆佑安,“夫人这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吧,好吧,我承认,李夫人跟我说要是能替英娘找到夫婿,除去盒子里的五十两,她还能给我五百两。”陆佑安笑起来,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。

    那可是五百两!

    她怎么会不心动?

    陆佑安嘿嘿笑着,双手握成拳头讨好的给卫长陵捶腿,“这三天又是人参、又是雪莲,娘把我补得和牛一样壮。”

    “随时能回书院。”卫长陵无奈开口。

    他这位夫人倒是初心不改,嫁了卫家,不缺钱还能随便取用他私库的情况下,竟然还会为李夫人承诺的五百两吸引做事。

    侯府成衣坊还是赚钱太慢了。

    卫长陵不禁期盼蜡染固色成功,侯府成衣坊能尽快靠这些赚钱,到时陆佑安忙起来也就不会再轻易被小钱引诱做事了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他突然意识到个问题。

    陆佑安……

    识字吗?

    卫国侯府穷的众所周知,府上除了卫家三口也只有沈嬷嬷、安叔两个下人,连伺候人的小丫鬟、厨娘都没有,这般穷陆佑安哪来的钱识字?

    他张嘴想问陆佑安识字的事,又怕陆佑安误会自己被嫌弃。

    沉默无声在马车内蔓延。

    马车辘辘,燃着炭的温暖车厢摇动,本就折腾累的陆佑安没等到卫长陵继续说书院的事,眼皮一垂靠着卫长陵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陆佑安再醒来已经回到卫府。

    罩着美人图灯罩的烛光跳动,她听见隔了珠帘的偏室响起卫长陵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这身体,继续用药真还能活几十年?”卫长陵语气严肃,一向温润和善的嗓音冷下来,不用发怒也威严的令人不敢触犯。

    陆佑安对这样的卫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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