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梅糖与霓虹灯
的排水管里,交握的手指沾满污泥;

    - 南极暴风雪中,有人在他耳边说“别回头”...

    “疼吗?”程安突然问。

    沈忘宁回过神,发现少年正盯着自己右手的疤。他的眼神太过熟悉,像是已经看过千万遍。

    “不记得了。”沈忘宁轻声说。

    程安笑了,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雨水。指尖擦过颈侧时,有细微的电流窜过。“有些事,”他的声音混着雨声,几乎听不清,“忘了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便利店里的收音机突然切换歌曲,老旧的粤语情歌透过雨幕传来。程安的手停在沈忘宁的领口,替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襟。这个姿势近乎拥抱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廉价的沐浴露味道——柠檬香精混着淡淡的碘伏。

    沈忘宁握住他的手腕。绷带下传来不正常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伤口发炎了。”

    程安试图抽手,却被握得更紧。“警察先生,”他歪头,耳钉折射出狡黠的光,“这是骚扰市民哦。”

    雨水顺着两人的手臂交汇,在相触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。沈忘宁注视着他脖颈处的绷带,突然很想撕开看看下面是不是真的有一道疤——

    像梦里那样,细长的一道,像被人用刀轻轻划过。

    自动门再次打开,店长的咳嗽声打断了对峙。程安灵活地挣脱,退后时故意踩进积水,溅湿了沈忘宁的裤脚。

    “明天见?”他眨眨眼,转身跑回店里。红发在荧光灯下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
    沈忘宁站在原地,舌尖的酸梅糖已经化尽,只留下挥之不去的涩。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糖纸,发现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:

    “凌晨2:24,后巷等你。”

    远处的霓虹灯突然闪烁,在积水中映出无数个∞的倒影。沈忘宁把糖纸塞进胸前的口袋,那里正传来不规律的心跳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会赴约。

    就像知道这场雨永远不会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