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意识连接中低语,“那是□留下的最后防线。”
沈忘宁闭上眼,任由记忆中最强烈的感官席卷全身——
- 便利店冰柜的冷气;
- 酸梅糖在舌尖炸开的苦涩;
- 香港雨夜中,晚年安染血的手指划过他掌心的温度。
当他再次睁眼时,右手恢复了纯净的蓝。△的触须在距离咽喉一厘米处僵住,电子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恐惧的情绪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犯了个错误。”沈忘宁抓住触须,“Ψ网络从来不属于你。”
他看向晚年安,两人同时做出那个关键手势——
拇指与小指伸直,其余三指弯曲。
变形的∞符号在空中成型,击中△的胸口。机械臂应声碎裂,露出里面被蓝色液体包裹的——
一颗酸梅糖。
“这是……”△的声音突然变得像人类,“你们早就……”
空间彻底崩塌。沈忘宁在坠落中抓住晚年安的手,看到△的身体分解成无数光点,每个光点里都映出一个哭泣的孩童面容。
“他才是第一个变量。”晚年安在意识连接中说,“被寄生前的△,一直藏在机械臂里。”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香港,某间茶餐厅。
沈忘宁在卡座上惊醒,手中的奶茶还冒着热气。电视里播放着南极科考队的新发现:冰层下的金属结构突然消失,只留下深不见底的∞形坑洞。
他对面的座位空着,但桌上有张字迹潦草的纸条:
“记忆会消失,但习惯不会。下次记得点鸳鸯奶茶,你其实不爱喝甜的。”
署名处画着小小的∞符号。
沈忘宁举起右手,掌心的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。但当服务员经过时,他鬼使神差地问:
“有没有酸梅糖?”
服务员摇头,却从围裙口袋掏出一颗蓝色包装的糖果:“不过前一位客人留了这个。”
糖纸上写着:【当∞归零时】。
沈忘宁剥开糖纸,将糖果放入口中。
这一次,甜得发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