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雪存自己玩着游戏,也没有意思,在一个关卡里反反复复死,黑格子怎么都跳不过去,很是丧气。
才要扔掉游戏机,卢至为就坐在他后面虚抱着他,替他玩下去,看了一半他的存档,说“这条路本来就走不通的”。
郁雪存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否另有他指。
卢至为又说:“先前的热搜我也叫李助去处理了。和朋友出去玩也没有什么,你不必要瞒我。”
原来那夜晋熠的事他也知道。白费他如此惴惴不安这些天,卢至为早已经洞若观火。
“我以为你没看到,也不想特意提。”郁雪存说。
卢至为淡淡笑笑:“你的事,就算一时间没有看到,事后也总有人会和我提。无关轻重,都是天大的事。”
一夜各怀心事,卢至为竟然难得睡到很晚。郁雪存比他先醒,伏在枕头上,看他睡着的样子,明明熟睡着,手臂却还牢牢抱着他的腰,好像怕他一夜后就像雪一样消掉。
窗帘拉得那么暗,卧室里昏天地暗,不知道外头日头升到了多高。
郁雪存伸手指去戳卢至为的下巴,有种在老虎头上拔毛的感觉。他指头有点凉,一定把卢至为惊到了,所以这张睡脸微微皱眉,往边上一偎,模模糊糊喊了他的名字,应该是想叫他不要作闹。
也只有夜里和清晨,在沙发在床上,郁雪存真真切切感觉到这个人,和他自己,好像真的在一起。
除此之外的白天,卢至为有那么多的股票期指开会应酬,他有那么多拍戏广告杂志综艺。
卢至为不许他和同组演员走太近,也不大赞成他和谁交朋友,即使有人曾经和他交好,被卢至为的人淡淡敲打两句,也全都败退。他和晋熠出去逛街,的确怕卢至为生气,但到今天也不后悔。
郁雪存觉得有点孤单。
这样说,卢至为恐怕不大理解。他推了那么多公事,每晚都回来陪他,他还有哪里不满意。就算是平常情侣,也不见得日日时时粘在一起。
郁雪存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。他不愿意身边没有人陪。
正端详,卢至为被电话吵醒,伸手去拿,“嗯嗯”听了一会儿就挂断,起来换衣服打领带。
郁雪存撑着手在床边看他,他拿好了领带,见状,又转回来蹲下身吻了吻郁雪存。
“都快要十点了,我先走了。晚上等我电话。”
郁雪存知道他当然要忙得晕头转向,都日上三竿了,公司恐怕一堆文件等他批复,便只是笑。
卢至为道:“怎么不高兴?”
郁雪存说:“我哪有。”
卢至为伸手碰碰他的嘴角,往上面一拉,他才发现原来嘴巴没有笑,只好没好气说:“难道我是专门给你卖笑吗,你大清早这样翻箱倒柜吵我睡觉,真是烦死了。”
卢至为笑笑:“那我晚上赔你,你要怎么罚?”
郁雪存说:“还真是奇怪。我没有听说谁恋爱拍拖,是像长期□□,每天只有夜里能在一起的。”
卢至为脸上还是淡淡笑的:“谁教你说这些话,好不好听,你自己想一想。”
郁雪存也觉得自己大早上脑袋有些迷迷糊糊的,分不清楚说的话有几分怨气几分真情,只能蔫蔫趴在床上:“你说不过我,就怪我没有家教。”
“谁说你没有家教了,”卢至为说:“白费我这么花心思,你这个人,生气起来,什么都要一笔抹消。”
不等郁雪存再说,他已经起来,自顾自打领带:“好了,不说了,你自己再睡一会儿,有事情晚上回来说。”
他是没有功夫再和他拖下去了,否则一定要好好教一教小存不许再说这样的话。他最听不惯,也不爱听郁雪存说。
可是郁雪存也真的怕和他再拖下去。怕的是什么,郁雪存自己也还没有想清楚……模模糊糊之间,他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。
若不问卢至为要一个答案,他们就要像昨晚那个黑格子关卡一样,走进一条死胡同里,没退路,也走不前。
那个问题,卢至为从来不回答。难道他一辈子不结婚吗?
郁雪存还可以用年纪还小还是孩子推脱,这年头,反正所有人都不忙着进入婚姻。可是卢至为呢?
郁雪存一直拖到十一点多,才叫助理来接,送去化妆,刚刚好到综艺拍摄地点。
嘉宾们笑笑闹闹玩游戏,爆一两个无伤大雅的小八卦。
郁雪存只顾微笑,被问到问题就按台本答。
忽然主持人说要念观众来信,台本上没有,郁雪存正踌躇,金助理也皱眉,耳麦里面说“没有敏感问题”,他才迟疑着点点头。
果然都是轻松问题,比如“郁老师喜欢小猫还是小狗”“理想型是长发还是短发”“平时不拍戏有什么爱好”,不用耳麦给他字字句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