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要一个名字
    卢至为一笑:“好吧,我烦。”

    他凑近了去看他的脸,夜色昏暗,只有两道路灯光格外明亮。这样极亲密的姿态,好像什么评委什么金主都不存在,他们只是来异国出游的一对恋人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几乎贴着郁雪存,含笑问:“那让我看看,谁把我的大明星调包成火药桶了?脾气这么坏,嗯?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来。”郁雪存推开他,回酒店方向走。

    他果然慢悠悠跟在后面,几步又追上,搂住郁雪存,“当然要来。来检查检查。”

    他手放在腰上,很不规矩,明面上还是正经严肃的神气,仿佛真是在检查:“来金钟之前,不还和我撒娇十一月要去滑雪?怎么来了几天,两句话都要和我吵,把前面的小存还我。”

    一边说,一边又收紧了手臂。

    郁雪存气结,转头瞪他:“你这样我怎么走路。”

    卢至为体谅他,当即说:“那不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趁进了灯光消失处,他就蹲下来示意郁雪存上去,背稳了后,还闲闲问他酒店方向。

    “被拍到了怎么办。”郁雪存闷闷问。

    “那也没有人敢发的。”

    卢至为半真半假说:“谁敢发,我就让法务部去告了他们报社……诽谤?这个不行,我和小存是真的在拍拖。”

    “损害名誉?那也不算,和小存一起被拍,是我沾光了,法官还要说他们这样拍,是给我添光增彩。唉,看来只能强行资本镇压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被拍到,我就十倍价格把底片都买下来。老了以后还能看,也很划算。”

    郁雪存被他这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逗笑了下,虽然很快就又重新绷住脸,卢至为还是微微笑:“就知道笑话我,坏小鸟。”

    真可爱,明明刚才还像个火药桶,哄哄又软毛了。卢至为也知道,他不是真的生他的气,只是在闹别扭,不过尚不清楚原因。

    这种事上,卢至为总有无限耐心,不急着逼他一定要开口。

    “要先回酒店,还是逛逛小岛?”

    “谁要和你逛。”郁雪存说:“你除了逛那些书店,看什么股票,什么也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次可真的做功课了。”卢至为说:“上回你说我无聊没情趣,我专心请了老师的,你不能用过去的眼光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郁雪存两只手捂住他的嘴巴,不让他再反驳,才开口:“那逛一下。”

    卢至为想说话,可这双手指很固执地捂着不让说,生怕说不过他似的。

    他实在无奈,并非故意耍流氓,只能咬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郁雪存立刻缩回手了。

    卢至为很客观地说:“手指也香的。”

    就被拧了一下脸。

    没有办法。作为一个唯物主义严肃总裁,卢至为对这种听不得真话的行为,心中深表谴责,嘴上没好再说。

    岛上有兜售纪念品的摊子,花花绿绿,大约是烧制出来的什么材料,很好看,但边上没标价。

    郁雪存凑近了看:“宰游客的。”

    卢至为:“老板听得懂普通话。”

    郁雪存就用杭州话讲了一遍:“骗钱的,这个一毛钱的材料他们要卖一百块。”

    边上卖纪念品的老板看看郁雪存,又看看卢至为,已经怀疑这俩是来砸场子的人。

    卢至为及时付钱,平息了一场因为大明星口无遮拦而起的风波。

    郁雪存说:“浪费钱。”

    嘴上这样说,路上却一直拿在手上看,还对着月光照,好像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,新奇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很快郁雪存就倒戈了:“其实也还可以。”

    卢至为提醒他:“一毛钱的材料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一样,”郁雪存反驳:“这个主要是工艺的价格……”

    卢至为笑了下:“小存的电影也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小鸟大怒:“你说我的电影只值一毛钱?”

    卢至为:“……”有时候和这种语文阅读理解不及格的文盲小鸟浪漫一下也很困难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,你的电影同样是‘外人看来是廉价的材料’,但在真正懂它的人眼里,你的演绎——也就是工艺的方面,就已经价值千金了。无论是评审还是谁,他们只懂得看外在的材料,又怎么懂得真正的价值。”

    郁雪存听得半懂不懂的,好像在夸他,便虚心接受:“对。”

    卢至为说:“所以是谁说你了?”

    “不要提他。”郁雪存玩纪念品的手放下去,脑袋也跟着垂下,路都不看,显然又有些不爽。

    “看来真有这个人。”卢至为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问小金。”

    郁雪存:“……我是公民,我有隐私。”

    卢至为点头:“所以我不是跟他打听你,是询问他的隐私,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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