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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何和小刘都是聪明人,早就为师傅们的争执和项目的停滞感到焦虑。

    如今厂里派了人,不是来施压,而是来求助,话语里充满了对他们师傅的尊重和对他们能力的信任,这让两人都感到了责任重大。

    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在厂领导面前展示能力的机会。

    两人都郑重地表示,会尽力去做工作。

    时机成熟时,林颂建议召开一次技术研讨会。

    刘厂长主持,陈书记端坐主位,两位老师傅分坐两侧,各自的核心徒弟和班组骨干位列其后。

    大家都以为会是一场唇枪舌剑的恶战。

    然而会议开始后,王工和赵工虽然依旧坚持己见,但言辞克制了许多,不再人身攻击,而是更多地摆数据、讲道理。

    甚至,在王工阐述完自己的方案后,赵工居然沉吟了一下,说了一句:“老王你这个方案,在稳定性上确实有优势,这一点我同意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连陈书记都微微抬了下眼皮。

    王工显然也愣住了,他看向赵工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多年来,这是赵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他方案的优点。

    短暂的错愕之后,王工轻咳一声,语气也缓和下来:“嗯,老赵你的思路,也不能说没道理,确实……有可能提升性能。就是吧,冒险了点,对各个环节的要求太高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这一幕,林颂心中了然。

    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就事论事?所有的“事”背后,都是活生生的“人”。

    第49章

    工会换届选举的日程提了上来。

    钱主席又找了一次陈书记。

    陈书记接过名单, 目光扫过三个名字,在张秀兰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钱主席心里有些打鼓,摸不准陈书记的心思。

    ——陈书记到底是对张秀兰什么意思, 之前可是按照他的要求加上的。

    终于, 陈书记开口了:“老钱啊,三个人是不是有点多了?”

    钱主席有点没反应过来:“书记, 您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副主席选举, 候选人一般两个就够了嘛。”陈书记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, “搞得太多,显得不严肃, 也容易分散票选。”

    钱主席心里暗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之前是您非要加上张秀兰搞平衡, 现在又嫌人多?

    他脸上赔着笑:“是是是, 书记考虑得周到。您看, 去掉哪一个名字?”

    毫无疑问, 肯定是去掉张秀兰了,毕竟她分量最轻。

    钱主席在心里骂了句陈书记反复无常。

    却见陈主席拿起笔, 停在了马大姐的名字上方。

    然后,划下了一道横线。

    钱主席:“!”

    划掉的竟然是马大姐?不是张秀兰?

    这到底怎么回事?

    陈主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 从里面抽出几页信纸,递给了钱主席。

    “老钱, 你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钱主席疑惑地接过来, 低头一看, 是几封群众来信。

    信的内容,无一例外,都是反映马大姐的问题。有的说她调解家庭纠纷时,不顾当事人隐私和感受, 咋咋呼呼,弄得人尽皆知,反而让矛盾升级。

    有的说她执行上级政策时,有时凭个人理解发挥,不够严谨,尤其分发福利的时候。

    还有的反映她听不进不同意见,喜欢以“老工会”自居,有些独断。

    信里的字句谈不上多么尖锐激烈,但反映的问题很具体,时间、地点、事情经过都写得清清楚楚,看得出不是空穴来风。

    钱主席看的功夫,陈书记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却又不容置疑:“马大姐的热情和付出,厂里是肯定的。但是,老钱啊,工会工作,尤其是走上领导岗位,光有热情不够,还得讲究方法,要细致,要能团结人,要经得起群众的评议。你看看这些反映,这说明她的群众基础,还是差了点意思啊。让这样的同志担任副主席,恐怕难以服众,也不利于工会下一步工作的开展。”

    钱主席看完后脸色凝重,额角甚至微微渗出了细汗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,马大姐竟然积攒了这么多“民怨”,还被人写到了纸上,直接捅到了陈书记这里。

    陈书记语气中带着点语重心长:“所以啊,我看,候选人就定林颂和张秀兰两位同志吧。张秀兰同志呢,工作年限长,也算稳重,代表一部分老同志。林颂同志虽然年轻,但有文化,有能力、有潜力。国庆、五一的活动,也搞得有声有色,群众反响好。在职工里,特别是年轻职工里,很有号召力。我们要给年轻人多一点机会嘛。”

    钱主席顿时明白了陈书记的意图。

    划掉马大姐,是出于对群众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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