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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然更要谨言慎行,既不给领导添麻烦,也不能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。

    第36章

    张连成阴沉着脸回到家中, 和姜玉英吵了一架。

    姜玉英委屈坏了,她豁出脸面给张连成争取那个“模范丈夫”的荣誉,可张连成倒好, 回到家非但没有半句感激, 反而因为她自作主张觉得丢了人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, 还给她甩脸色看。合着有好处的时候他闷声不吭, 一旦觉得面上无光了,就全成了她的过错?

    她越想越气, 顺手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林颂刚躺上床, 听到隔壁发出“砰”地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这时, 韩相冲完澡出来, 他凝神听了片刻。

    张连成似乎被姜玉英摔东西的举动彻底激怒了, 大声道:“我窝囊?我他妈天天起早贪黑在车间里干活, 要不是你瞎搞,我能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?”

    韩相心里嗤笑, 这张连成真容易激怒。

    他擦着头发,对林颂说道:“他们可能是为家里的琐事吵架吧。”其实心里门清发生了什么。并煞有其事地分析道, “厂里车间那么大,人多口杂, 也许跟谁拌了句嘴, 或者活没干顺心, 回来心情不好也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张连成这个人吧,技术是没得说,”韩相评价道,仿佛只是随口一说, “不过就是心眼有点小,容易钻牛角尖,一点小事能记好久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林颂看着他。

    刘兆彬正式接任六五厂厂长的任命下来了。

    新官上任,关于刘兆彬看重技术、可能要从提拔一批技术骨干的消息,开始在厂里不胫而走。

    张连成作为车间里的技术尖子,自然听到了风声,而且传言里,车间副主任的位置,他有些希望。

    然而,一想到姜玉英之前的再三嘱咐——“千万要小心韩相,他如今是刘厂长跟前的大红人。他要是在刘厂长面前给你上点眼药,说你几句坏话,你这副主任可就悬了。”——张连成心里就七上八下。

    张连成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等着,必须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于是,这几日,他有意无意地,在工间休息或下班后,对着几个相熟的工友开始诉苦、抱怨。

    “唉,老王,你说这人呐,心眼小起来真是没法说。我不就得了个‘模范丈夫’吗?那也是工会认可的,是不是?可偏偏就有人看不惯了,觉得我抢了他风头似的,处处针对。”

    “小李,咱们车间这次提副主任,我这点技术你是知道的,厂里也多次表扬过。但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啊。厂办有人和我不对付,而且他如今在领导面前说话有分量,我怕……唉,就怕他关键时刻使绊子。”

    张连成不敢把韩相的名字直接点出来,但这种半遮半掩、意有所指的话,反而更容易引起猜测,传播和发酵得更快。

    很快,厂里不少人都开始在私下议论,说韩相和张连成不对付,韩相要在刘厂长面前给张连成穿小鞋,阻挠他提拔。

    不过,工友们这么传,倒未必是全然站在张连成这边,而是觉得韩相升太快了—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刘兆彬极有可能要提韩相为自己的秘书。

    对于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,韩相只是淡淡一笑,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他依旧每天准时上下班,处理着刘兆彬交办的各项事务,遇到张连成时,也如同无事发生一般,正常地点头打招呼,神色坦然,仿佛那些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从未传入他耳中。

    刘兆彬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。

    一天下午,办公室只剩下刘兆彬和正在整理文件的韩相。

    刘兆彬目光落在韩相身上,开口问道:“韩相啊,最近厂里关于你和机修车间张连成的一些传闻,你听说了吗?”

    韩相整理文件的手没有丝毫停顿,他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坦然,点了点头说道:“厂长,听到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刘兆彬观察着他的表情,“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韩相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真诚甚至带着点惋惜:“厂长,我觉得这些传言很无聊,也对张师傅很不公平。张连成师傅是厂里多年的老师傅,技术过硬,任劳任怨,这是有目共睹的。我对他只有尊重,绝没有任何个人看法。至于提拔与否,那是厂领导基于全局考虑的决定,我相信组织肯定会公平公正地衡量每一位同志的能力和贡献。我个人人微言轻,怎么可能影响到厂里的决策?这些传言,实在是抬举我了,也看低了领导,更是对张师傅辛勤工作的不尊重。”

    刘兆彬听着,仔细审视着韩相。

    对方眼神清澈坦然,语气诚恳,没有丝毫闪烁或心虚。

    韩相这时又说:“非要说过节,可能就是当初相亲,最后阴差阳错我和林颂同志成了家。张师傅可能心里一直对这件事有些介意吧。所以后来但凡有点什么事,容易联想到我身上。但我个人对他真的没有任何看法,他是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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