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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们百姓的角度,南冥教也是为国为民的好教派,我只是寻一知己,与其交好,哪里不妥?”

    “侠者要秉持道义。何为道义?以武载道,以义破法。不伤及无辜,不欺负弱小,恩仇必报。若有一剑在身,剑又是为何而出鞘?为了路见不平,为了滴水之恩,为了仁义道德,为了赴汤蹈刃,死不旋踵!”贺宴舟道:“那我又有何错?屠戮贪官污吏?还是与邪教为伍?”

    玄道看着他,终究说不上一句反驳的话语,又听贺宴舟道:“我没有错。我手上执有一剑,一剑可御数敌,既有如此能力,我又为何看着心中侠义被践踏而无动于衷?!你们围剿我,哭着喊着要杀我时,可曾想过这些?”

    “你们没有。你们的行为,与你嘴里所谓的杀害慧空大师的’侠‘没有区别。”

    有些事情压抑太久,爆发的时候难免失控,但贺宴舟这么多年了,总算说出来了。在未得知真相时,他还真怀疑过自己,后来与苏邵重逢,才发现,其实自己才是那个一直以来被蒙在鼓里的最可笑的人,却是最不无辜的可笑人。

    贺宴舟试着冷静了下来,扶额了捏额心,“对不住,我说这些,只是希望大师能帮我一个忙。”

    玄道的眼里多处祭祀愧疚之意,却依旧端着架子,不愿低头,平视着贺宴舟,缓缓道来,“哪怕你是对的,于我而言,嗜杀成性和牵连无辜,已然错误。你做了,便是无力回天。”

    贺宴舟深呼了一口气,心想着自己太感情用事了,才会在这里与一个和尚废话连篇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替你报仇。”贺宴舟突然道,“只要你肯帮我。”

    玄道一顿,不明所以地看着贺宴舟,“贺大侠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你的敌人是靖王,巧了,我与靖王也有不少过节。若是玄道大师想要报金禅寺覆灭之仇,我想我这个人你可以试着用一下。”贺宴舟将无双剑归鞘,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玄道:“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“我要你借我《九禅经》一用。”贺宴舟道,“等我拿他救了人,我就回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玄道一脸狐疑,“你真的愿意帮我复仇?”

    贺宴舟:“当然。但如今你孤立无援,在江湖中流荡,很危险。”他继续说:“你必须保全性命,所以在我回去后,你得去茯苓山脚下的桃花庵一趟。”

    玄道迟疑了片刻,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贺宴舟,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贺宴舟:“你进去告诉尼师你找夜幕之主,尼师会帮你引荐。”

    “夜幕?我似乎听过,但是你怎么保证他会帮我?”玄道又问。

    “你将我的名字和动机告诉他,他自然会帮你。”贺宴舟道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转眼三年,又逢春,整个江湖改头换面。

    昔日耳熟能详的名门正派接连陨落,与之而来的是无数新兴小门派,江湖势力分散,盗匪势力崛起,扩大寨子修建,处处喊打喊杀,

    落月峰成为了千机阁新的领地,前来投靠的小门派越来越多,千机阁的势力也愈发强大,上官拓领了功勋,在朝堂的地位稳如泰山,甚至于永乐帝随口作出的一个决定,宰相大臣们也要瞧一瞧上官拓的脸色。

    青云山上的废墟中重新孕育出了新的门派,整个门派只有十来号人,虽是个小门派,但里面个个可谓英雄豪杰。在洛阳这一片,赈灾济贫、除却恶匪,备受百姓夸赞。

    以茯苓山为中心,往四面扩散,以苏邵为带头的夜幕成员,已然形成了一支庞大的军队。三年来夜幕与千机阁暗中做对,坏了上官拓不少好事,譬如长安城城墙翻修前夕被炸、千机阁举办‘英雄会‘被夜幕突袭捣毁、上官拓从潇湘回长安的路上被埋伏……

    总之这三年里苏邵与上官拓之间的拉扯持续不断,千机阁更是在暗地里为了查出夜幕之主姓甚名谁,花了不少功夫。大抵是苏邵做好了掩藏,除非他亲自露面,否则没人知晓他的身份,因为在上官拓眼中,上官承昱是个武力低下、胆子很小的皇子,且坚信他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桃花庵里的尼师新增了不少,在大雄宝殿晨起念经的声音,大老远就能听到。

    叶文昭自从得知贺宴舟被所谓的神医带走治病,便换了个人似的,整日与枪为伍,话也变少了。苏邵在这三年里教了叶文昭不少功夫,先是将赵文卓从入派起便耍的枪法教给了叶文昭,又将几套逍遥剑法和内功心法教给了她。

    三年来整日整夜不停歇地习武练枪,叶文昭从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野丫头,成长为了一代女侠,成为了夜幕成员,圆了梦想,也入了江湖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苏邵将她教的很好。

    贺宴舟躺在天花净的药池里,自从唬骗玄道将《九禅经》交了出来,用其中的功法吸出了巫暮云身上的邪气,自己失血大半,狼狈不堪,要不是木英拖着他的身子听从灵师指引来到了天花净,他怕是要变成一具干尸。

    在天花净修养了大半年,才将亏损的血气补足,此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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