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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无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李真源站起身,不舍地看着楚之燕, 但再不舍得, 他也得离开这里。这不是他真正的归所,灭门之仇未报, 心中愤怒未平,他便一直流离失所。

    “等我处理好门派之事, 报了仇。一定会再回来!“李真源说着。

    “月神、阁主, 再会!”周雪松说完便带着李真源离开了梓兰轩。

    楚之燕看着他的身影, 无奈道:“心性还是不稳。”

    白无念话本就不多,今日与周雪松说了几句, 再一看楚之燕端坐在月台上,便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水轩中。

    倒是居元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楚之燕身后,道了句:“他才多大, 你要他有什么样的心性?我看这孩子将来一定大有成就。”

    楚之燕:“不经历这些东西,他也许这辈子都可以无忧无虑,只想着怎么游山玩水。”

    “月神心疼了?”居元玩笑道:“唉,无妨,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说笑了,阿源哪能与你相提并论。”楚之燕道。

    居元听到这话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,“月神抬举。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还是个混账魔头,不文不武的。要是那个时候做了官,指不定要将朝廷弄得翻天覆地,不得安宁呢。”

    说到居元这个人,楚之燕了解不多,白无念又鲜少与她说话,只能从两个人之间沟通的一些语言当中提取到了一些信息——居元原名宋宜兰,乃是崇文帝身边的翰林学士,虽无宰相之名却行宰相之实,身为直属皇帝的‘智囊团’,心思缜密,算无遗策。因永乐帝登基后,乏力于朝堂之争,自请挂冠,隐退山野,中间永乐帝曾派人寻找,却都没有找寻到踪迹。

    此人高深莫测,除了一肚子诗书礼乐,还有一身绝学武功。白无念便是在湘江化身渔翁垂钓之时,与其相遇,二人相谈甚欢,化为知己。

    “先生真是太谦逊了。”

    楚之燕对其始终保留余地,半信半疑,毕竟上官拓的眼线无处不在,无孔不入,而居元这个人行事太过于谨慎,半点儿破绽也没有,倒是叫楚之燕有些生疑。

    “哪里的话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再过了一段时间,进入冬至,魍魉山被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。

    贺宴舟坐在三更坡的围栏上,看着魍魉山的旗帜随风飘扬,吹起了笛子,里面的经文在笛子被吹响时,总能让人心境如水,优美的旋律从三更坡传到了魍魉山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木英在教授他这曲子时,曾将其取名为《了了》,有释怀了却过往的意思。

    身体恢复后,贺宴舟的武功也在日益恢复,如今已到了全盛时期的七成。一曲终了,只见他放下笛子,将放置于边上的无双剑拔出,剑已出鞘,随之舞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无双剑法在绝对的速度面前,会形成一道冰霜剑痕,贺宴舟扎稳马步,一手过无双剑,眼里闪过一丝冷冽,稳中求快,用‘九州行’配合无双剑法舞动起来的剑术,瞬息万变,取敌人性命而于无形。

    一套剑法下来,三更坡上的雪凝结成了冰晶,他立于栏杆上,看着白茫茫无边际的景色,扫过孟婆堂时看到了玉凤和化龙的影子。

    贺宴舟的身份并没有被巫暮云公之于魍魉山众人,也没有被青女宣扬出去。

    玉凤和化龙看着贺宴舟那变化多端、精妙绝伦的剑法,不由地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贺宴舟没做理会,倏然狂风呼啸,大雪将至。魍魉山的天气一向恶劣,冬至必然是大雪纷飞。

    贺宴舟回到幽溟洞,转眼已经过了五个月,沈十一在山下毫无消息,而贺宴舟苦心修炼却又不知巫暮云状况如何。百般无奈,心烦意乱,只好深夜打扰灵师,将巫暮云的情况问了清楚。

    灵师是魍魉山唯一一个不受限制能自由出入九霄塔的人,他身上有巫暮云给予的特许,在巫暮云被《阴阳诀》反噬的日子里,只有灵师能前去看望。

    整座魍魉山,巫暮云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灵师,原因很简单,灵师修炼不了《阴阳诀》也当不了首领——这也是山神的规矩,能与他通灵的人,是无法享受它给予的权利的,因为与他通灵是最大的权利。

    这在贺宴舟眼里,实在是个笑话,能当饭前饭后的闲聊话题了。信仰者被削弱职权,哪怕对面是个神明,也会有后悔的时候。

    灵师坐在矮案边上,手里拿着一本经书,听到贺宴舟深夜来此的目的,将书合上,“昨夜我算了一卦,今日贺公子便来我洞里。果然如卦象所说,你的身份会迫使你做出选择。”

    贺宴舟不想去猜测灵师话里的意思,他只想知道巫暮云现在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阿云已完全修炼了《阴阳诀》,他现在应该受其影响巨大,我只想知道,他如今安好与否,清醒与否?”

    灵师站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既安好也清醒,只不过,《阴阳诀》对其心理的折磨太深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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