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难堪。

    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，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电梯，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脸上强装的镇定彻底崩塌，只剩下屈辱和愤怒。

    保姆车驶出璀璨传媒大厦的地下停车场。

    刚开出没多久。

    就看到大厦门口依旧聚集着一群手持应援牌，翘首以盼的粉丝。

    他们一看到这辆熟悉的保姆车，立刻激动地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佳琪！佳琪看这里！”

    “女神！你好美啊！”

    “佳琪我们永远支持你！”

    车窗是深色的，从外面看不到里面。

    若在平时，心情好的时候，赵佳琪或许会让司机停下，摇下车窗和粉丝互动几句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心情糟透了，只想尽快离开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经纪人坐在旁边，低声提醒道：“佳琪，粉丝等了很久了，打个招呼吧，维持下形象。”

    赵佳琪烦躁地皱紧眉头，但她也知道经纪人说得对。

    现在的她，经不起任何负面新闻了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戾气，脸上瞬间切换成那种标志性的温柔笑容。

    示意司机放缓车速，然后伸手按下了车窗。

    “嗨，大家好啊！”

    她探出半张脸，对着粉丝们挥手，声音甜美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佳琪！”

    粉丝们瞬间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，尤其是那些男粉丝，看到心目中女神近在咫尺的容颜，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“佳琪你好漂亮！”

    “女神辛苦了！注意休息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永远爱你！”

    这些话，此刻听在赵佳琪耳中，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她脸上保持着完美笑容，心里却在冷笑，“一群傻子…”

    而后，冲着粉丝们挥了挥手，说了几句“谢谢大家，天热大家早点回去休息”之类的场面话，便升上了车窗。

    保姆车加速离开，将那群依旧在兴奋呼喊的粉丝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然而，那群狂热的粉丝并未就此散去。

    他们望着远去的车尾灯，眼中非但没有失落，反而更加斗志昂扬。

    “快！佳琪女神的车往东边去了！”

    一个领头的男粉丝大声喊道。

    他还在庆幸刚才拍到了女神探出车窗的照片，简直如获至宝。

    “跟上！必须跟上！”

    “对！保护女神！支持女神！”

    这群粉丝，大多是年轻人，其中以男性为主。

    他们几乎将追星当成了生活的全部。

    有人辞掉了工作，有人荒废了学业，靠着兼职或家里的接济，购买昂贵的相机，日夜蹲守在赵佳琪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公司、酒店、机场、甚至是一些私人活动的场所外围。

    对他们而言，赵佳琪不仅仅是偶像，更是精神寄托，是完美无瑕的女神。

    他们自发组织起来，建立了粉丝群，共享“女神”的行踪信息，分工明确，有的负责前线拍照，有的负责网络控评，有的负责集资应援。

    他们坚信自己的“守护”是神圣的，是支持偶像事业不可或缺的力量。

    此刻，看到赵佳琪的座驾离开，他们立刻行动起来。

    几辆摩托车和两辆改装过，贴满了赵佳琪海报的小轿车迅速发动引擎，发出轰鸣声，不顾交通规则，强行变道，紧紧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车内，赵佳琪疲惫地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对车外发生的一切早已麻木。

    这种被跟踪，被窥视的生活，对她来说已是常态。

    这些所谓的“粉丝”，在她看来，不过是一群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可怜虫。

    经纪人看着后视镜里的跟车，却没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只要这些粉丝不做出过激行为，这种行为某种程度上也是人气的一种体现，公司甚至乐见其成。

    但他也知道，这种狂热有利有弊。

    这些粉丝将偶像完美化，无法接受任何瑕疵。

    一旦他们心目中“冰清玉洁”的女神形象出现裂痕，谁能预料到，这些极端的爱意，会转化成怎样可怕的恨意？

    到那时候，这些最忠诚的守护者，或许会变成最疯狂的贬低者。

    毕竟，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