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出具的伤情鉴定是轻伤二级,盖章的正是市局合作的法医中心。
赵德海当然知道轻伤二级意味着什么。
三年以下刑期,而且对方证据链完美。
“赵总。”
律师硬着头皮上前,“现在唯一解决的办法,只能是先取得受害人谅解。”
“还用你说。”
赵德海一脚踹翻茶几,“但是对方张口就要五千万,你说我能给吗?”
律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赵总,我再去和对方律师谈谈,只是...不知道您的心理价位是多少?”
赵德海阴沉着脸。
“五百万。”
他咬着牙挤出这个数字,“最多八百万,再多一分都不行。”
律师面露难色,“可是对方开口就是五千万。”
赵德海深吸一口气,“你看看那个混账东西值五千万吗?我宁肯让他坐牢,也不会让公司破产的。”
说完这话,他看向赵丝娆说道:“那个陆尘你见过了吗?他和陈默的关系怎么样?如果你让叶柔帮忙求情能不能救出你弟弟?”
“见到了,很年轻,我可以去找叶柔打听下情况,但不保证会有效果。”
赵德海眯起眼睛打量着女儿,突然笑了。
“好,你去,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说服陆尘放过你弟弟。”
赵丝娆眉头蹙起,“爸,我能有什么办法?你逼我有什么用?”
“爸也没办法,我是不可能拿出五千万的,也不能让你弟弟坐牢,所以只能委屈你。”
委屈我?
就这三个字,便让赵丝娆听懂了话中意思。
这是要把自己卖了。
赵丝娆纤细的手指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她看着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心里突然觉得一阵冰凉。
“爸,你什么意思?”
她不是不懂,只是还想做最后的确认。
可赵德海的话却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。
“你今年25岁了,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,你既然说那个陆尘很年轻,那就不算委屈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赵丝娆浑身发抖,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中的愤怒与绝望。
“为了救你儿子,你连女儿都能卖?”
赵德海脸色一沉,“怎么说话的,你弟弟要是坐牢,赵家的脸往哪搁?”
“所以,赵家的脸面比我都重要?”
赵丝娆突然笑了,笑容中却带着一丝释怀,还有一丝决绝。
“好,我去。”
说完,她转身向外走去,来到门口又回头道。
“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