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哭丧着脸,可惜他的二公子并不为他做主,还慢悠悠说:
“那小娘子手都没抬,怎么打你?”
“这、这……”
秦宏义挥挥手示意他赶紧下去,别丢人。
转头自己走到柜台边,两只手搭在柜台上就想摸岁星——
岁星一面微笑一面将手移开,秦宏义脸上挤出来的笑顿时消失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明白秦二公子在说什么。”
“哦?”秦宏义皮笑肉不笑,口吐狂言:“你仗着我哥把你当个玩意儿,卖了我家那么多没用的东西,你还有理了?”
“我哥仁义,我却不好惹。今儿个要么你把我哥给你的钱翻倍吐出来,要么我给你店砸了,你选一个。”
一开始岁星还在想,秦家两兄弟挺兄友弟恭呢,哥哥追求女孩子不成,弟弟为大哥出气——
不提这个逻辑对不对,至少证明秦家人挺护犊子的。
但听他这个语气,还有一种可能。
秦二少单纯想撒泼,大哥只是个借口而已。
岁星依旧是一副不动怒不生气做生意的笑模样:“如果对买回去的花有什么不满,可以请大公子回来亲自与我商谈。”
秦宏义冷笑:“你的意思是不干我事了?”
“我们都是秦家人,你说不干我事?!你什么意思?!!”
系统小声:“这个人怎么整天问别人什么意思,他就不能换个词吗?”
岁星也小声:“没有词汇量是这样的。”
茵茵也学他冷笑:“意思你明明都挺清楚,还要问问问问,你那么喜欢问,怎么该念私塾的时候不问夫子呢?”
话音刚落,‘咵嚓’两声。
秦宏义带来的小厮直接推翻了两个花瓶!
瓷瓶跌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,连带里面的土壤也撒了一地。
秦宏义目光仿若淬了毒,阴森森看向茵茵:“一个捡来的孤女也敢在我面前开口说话。”
“姓岁的,看我大哥对你有意的份上,我暂且不动你。”
“你把她给我,今儿就算了!”
暂且不动,意思是之后还要动。
今儿算了,意思是明天还要来。
秦二公子的语言造诣的确还有提升空间,这也太好理解了。
茵茵面色一白,咬紧唇不说话。
岁星摇头:“给不了。我这里卖花,不卖人。”
“你这里怎么卖你以为是谁说了——啊!!!”
那指头被削了一块肉下来的小厮又冲到柜台前嚷嚷,结果话都没说完就倒在地上,身下迅速流出一大块血泊。
他身体抽搐一会就不动了。
其余人:“!!!!”
“谁动的手?!!”
这次秦宏义再不能视若无睹,他意识到什么,即刻转身看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男人。
“是你!”
男人面色淡漠,指间还夹着一片翠色青叶。
他掀起眼眸看向秦宏义,嘴角冷冷扯了下,仍旧不言语。
像是跟秦宏义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。
秦宏义看着他手里的叶片,咽了咽口水。
——找事多年的经验告诉他,这是遇到硬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