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父走后这些都不见了,岁母无欲无求,像飘在世间的灵体,装不下世俗种种。
也有可能是在岁父病重时她什么佛都求遍了,可她的爱人还是走了。
岁星:“药还在正常喝吗?”
“哦,药是在喝的。”云姨说,“今天夫人还在院子里逛了逛,喏,那朵花就是夫人摘的。”
岁星看向桌上的黄牡丹。
黄牡丹是父亲和母亲的定情物,也是父亲开花坊的初衷。
岁星沉默片刻,说:“不管怎么样,只要母亲开心就好。”
人的情感是最宝贵的东西,是与行尸走肉的区分。
有些人觉得伴侣逝去沉寂一段时间就应该过好自己的生活,但有些人就会觉得至此一生不会再快乐。
岁母是成年人,岁星会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。
为情而生,为情而死,何其有幸。
…
又一天。
“唔。”
岁星喝了一口黑糊糊的药水,细眉轻折,旁边坐着的卫瑾捻起一小块糕点递到她唇边。
岁星一口咬掉,含在嘴里不吃,又继续喝药。
她这段时间药量加大了,整个人都像被药腌入味。
她觉得自己切一块肉下来说不定也有药性(bushi)
吨吨吨灌药的岁星没看见卫瑾将那截指尖含在嘴里,盯着她吞咽的脖颈目不转睛。
“好啦,可以去花坊了。”
岁星今日穿着简单,一件深橘色长褙子配百迭裙,衣摆上绣有柿蒂纹和如意纹,整体风格偏活泼明艳,发饰也是小柿子小如意一类,像个走哪就祝福到哪的小福星。
路上她跟卫瑾说了母亲的事,想着如果母亲真要出家,就在京城附近找个好些的寺庙或道观。
卫瑾对京城熟,能给出建议。
来到花坊,岁星先去柜台对账,卫瑾自觉去摆弄花草。
卫瑾动作非常麻利,他一个人就顶得上其余几个小伙计了。
岁星对完账,花坊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,花盆里一片落叶都没有,地上都亮得发光。
干完这些的男人站在柜台前,无声凝视着她。
岁星伸手摸摸他的脸,“小奖励~”
“……不可以亲吗。”他贴着她的掌心,认真说,“今天只亲了三下。”
岁星:“今天才刚开始呢!看见那边的太阳了吗?它都没升起来!”
卫瑾不说话了。
他盯着她的眼睛,偏头亲着她的掌心。
岁星:“!”
她的手不能要啦!(bushi)
要不是知道剧情一直在推进,卫瑾一直跟南边和宫里有联络,她都要把他当成一个亲亲就能骗走的小傻子——哦不,大傻子了。
上午的客人不是很多,比之前都少。
岁星感觉有点奇怪。
其他店里的人流量没有太大变化,就花坊有些冷落。
卫瑾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,一刻不握着她的手仿佛生命都要进入倒计时一样:
“今天的花会卖完的。”
“不卖完也没事啦,我可以拿去装饰院子。”岁星弯眸,“步廊里也可以摆花。”
她总是这样那样的奇思妙想。
他翻过她桌案上的所有文字笔记,她还写过一些志怪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