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音:“岁小姐来了。”
男声之后是‘啪嗒’一声开扇子的声音。
秦云峥很喜欢买扇子,每天手里的扇子都不重样,什么丝绸扇面,象牙扇骨……各种各样名贵材料做成的扇子。
据说他有一处宅子,请了二十多个下人,就是专门用来保养和放置他的扇子。
他本人也称得上风流倜傥,再加上的确读了点书,眉宇间有些书卷气。
——在他热烈追求岁星前,茵茵还觉得这公子来花坊里挺好的,养眼又能揽客。
现在么。
茵茵恨不得抱个大木头给他扫出去。
茵茵特别不喜欢他喊‘岁小姐’三个字。
真轻佻!
——讨厌的人呼吸都是错的大概就是这样了。
秦云峥身后一左一右的侍从一人手里抱一盆花,正是岁星近期卖的新品。
“你!你们!”
茵茵气道:“谁让你们抱出来的,还没说可以卖给你呢!”
秦云峥不废话,笑眯眯地:“放回去。”
两个侍从:“是。”
茵茵又看不得他欺负下人,让他们放下也不是,不放下也不是,气得脸都红了。
这人真的很可恶!
秦云峥身着白衣,戴玉冠,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,又因他身上配饰看得出有些家底,透着难以掩盖的贵气。
他跟镇子上匆匆忙忙的普通人不同,干什么都慢悠悠的,连使唤人都慢条斯理。
他目光从头到尾都在看岁星,没有偏移到茵茵身上半分。
——从这又能看出来他并非表面上和气,骨子里流淌着傲慢,看不上的人不会多看一眼。
凉薄冷漠。
岁星安抚拍拍茵茵的肩,轻声让她回店里把柜台里的东西按照昨日摆出来。
“那,小姐小心一点!”
大庭广众,茵茵不怕自家小姐吃亏。
其实她也见过秦云峥跟自家小姐相处的样子。
秦云峥怎么说也是个追求者,对小姐有求必应。
茵茵很怀疑小姐让他把院里的草拔了,秦云峥会乐颠颠地照做。
“哼!”
茵茵路过秦云峥还瞪了他一眼,秦云峥折扇扇了两下,但笑不语。
“秦公子,您就算把我的花坊买空了也装不完您的院子。”
岁星一边同他讲话一边往花坊里走,“还很不合算。”
“你说的有理。”
秦云峥一开始跟岁星讲话还会说什么‘我认为值得’这种。
现在则是完全放弃抵抗,她说什么他都觉着好。
进了花坊,秦云峥扇子一合,深吸一口气,感慨:“不管什么时候来你这里都会心情好。”
柜台后的茵茵翻了个大白眼。
花坊里其他人各忙各的,当没听到。
——毕竟秦少爷每回来这里见了老板都要长长感慨一句。
“是我的荣幸。”岁星浅笑。
秦云峥这会不提喝茶的事了,关切问:“上次那伙人还来找你麻烦了吗?”
岁星:“没有。”
系统冷哼:“当然没有!姓秦的派人一天到晚盯着花坊呢,谁敢来惹事!”
说的是上次有群闲着没事干的人来她这里闹事。
砸了好几盆花,还拿花盆碎片打劫客人。
秦云峥当时正好从别处买扇子回来顺路看她,一见这情形,习惯挂在唇边的笑骤然消失。
他手底下人都是练过武的,冲上去几下就把闹事的放倒了。
说要捆去官衙——但谁不知道官衙跟秦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那几人后来没有踪迹,不知是被关着还是被赶出小镇了。
秦云峥那天还自责来晚了,甚至当着岁星的面把刚买的折扇给掰成两半了。
……那可是能买十个花坊的扇子。
之后秦云峥就派了人秘密盯着花坊,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向自己汇报。
以免这种事再发生。
系统一觉察到花坊周围有秦家人就告诉岁星了。
岁星知道,哪怕以后拆穿秦云峥监视她的事,他也会说是保护,而不是监视。
——所以,他比岁星本人还清楚有没有人来闹事。
可他依旧问得一脸无辜、一脸关切。
系统蛐蛐他:“真是影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