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……你散着头发去见它？还有衣服！我都能看见你的肩膀！”
阿斯莫德一个睡觉恨不得脱光的恶魔，居然控诉她这件事。
岁星眼珠轻动，看向阿斯莫德故意板着的脸，默默将他搭在胳膊上的手给拍掉了。
从床走到窗边的这一小段路，就能听见阿斯莫德嘀嘀咕咕在她身后说：“你不知道你披着头发多好看吗！我刚刚都差点看呆了！”
“你只给我看过一次的样子，居然要给它看！我真的要挖出外面那个东西的眼睛！……”
阿斯莫德音量不太大。
他吃醋得没有底气，又非要吃一口，因此这酸言酸语也显得鬼鬼祟祟，听得岁星只觉好笑。
她突然站定不动，扭头看着阿斯莫德。
“……我说错了吗？”阿斯莫德的六翼又冒出来了，此刻正僵在身后不动。
他瞄着岁星的表情，堪称雷声大雨点小地嘟囔着：“我没说错啊，你这个样子被那些怪物看见了，它们肯定会记千年万年……”
想到这里，阿斯莫德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握成拳头。
他以前觉得这些永生族用着当仆人挺顺手，现在却觉得‘永生’这个特性还真是让人恼火呢！
“好啦，不要老是撒娇。”
岁星弯眸捧住他的脸，像逗小狗一样捧着他的脸晃了晃。
“就当你满足我的好奇心，好不好？”
“……”
阿斯莫德的六翼无声舒展，掉落的黑色羽毛更多了。
他眼神飘忽：“你想知道我可以直接告诉你……但好吧，看在你主动摸了我的份上。”
“下次也要这样。”他抢话说，“主动摸摸我，我什么都会答应的。——除了让别人抱你。”
这话说得阿斯莫德又有些不高兴。他厌恶着假想敌，满是占有欲地用力抱了岁星一下，鼻尖不断在她身上嗅闻着。
终于，他的嘴角重新翘起愉悦弧度：“刚刚的睡姿是你在我怀里，等会上了床也要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不会再压疼你了。”
仿佛过了几分钟他就成长了许多、格外会抱人睡觉似的。
贪心得可爱。
岁星摸摸他的头发，牵着阿斯莫德一起去窗边。
有时候觉得男主就是一只生再大气、有再多不情愿但是哄哄依旧会朝她伸爪子要握手的小狗。
窗外是一只叼着深绿橄榄枝的白鸽。
它的眼睛不是血红色，而是小黑豆。
“这只鸽子，”岁星瞳孔微缩，“是你吃掉的那只——？”
阿斯莫德不大高兴地嗯了声，目光挑剔地审视这只小东西。它身上有什么值得她记住的？
明明在人类看来它们都长得一样。
当然——恶魔有特殊的分辨方法。他可以直接看到所有生物的灵魂。
岁星在短时间内头脑风暴了很多种可能。
她打开窗户接过了那根橄榄枝。
鸽子的小脑袋做了个‘蹭蹭’的姿势，没有真的碰到她的手指。
它很快展开雪白的翅膀飞走了。
“橄榄枝可以短暂回到现实。”阿斯莫德忽然出声，“收集相当多数量的橄榄枝，能长期回到现实。”
“前提是必须确保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体绝对安全，否则这个世界的身体死了，现实世界的身体就会发狂，直到杀了足够多的人，沾染戾气，才会最终死亡。”
岁星愣了一下，疑惑又有些惊讶地看着阿斯莫德。
阿斯莫德环抱着她的腰，后背弯着，整个人黏在岁星身上。
他闷闷笑了几声，话音不辨喜怒：“怎么，觉得我不会告诉你这种事？怕你离开我？”
“我可以肯定告诉你，你回到现实世界多少次，我就可以把你拉回来多少次。”
“你说过会永远爱我，永远陪我，契约印刻进了你的灵魂里，永远不会失效。”
“别想离开我……”
阿斯莫德说着说着，语气偏向癫狂——
岁星没好气地拍拍他的胳膊，腰间的手果然收紧、
她叹了口气：“我只是疑惑，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世界是现实世界？”
“……”阿斯莫德眼中流窜的戾气一顿。
用系统的话说，就是黑化停止。
岁星：“按理说你生活在这个世界，这个世界是你的现实世界才对。另一个世界对你而言陌生又虚幻，你无论如何也不该把‘现实世界’这四个字轻易说出口吧？”
身后人装死。
脑袋搁在她的肩上，就是不说话。
岁星也没有勉强他，抬手关了窗户，带着身后这么大一只拖油瓶慢吞吞朝床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