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上下库尔特的人,我们该朝哪边下手?”
“谁都行,都无所谓,因为只要死人,不管是哪边都会绷紧神经,下意识开始清除异己,之后便是惨烈的报复。
所以这是一个自由发挥的舞台,舞的漂亮一点,好好给信使大人来一个惊喜!”
驴感觉自己语调都愉悦了起来,这才对嘛,这才是自己渴望的发展,稀里糊涂中所有人都失去了该有的沉稳和理智,人们在无意识中仇恨彼此并逐渐迷失自我,钻进混沌无序的牛角尖中。
“没问题,大主祭,只是…您是不是也把我们的计划和信使大人汇报一下。”
“我…”
驴脸上的笑容又凝固了,我向他汇报?反了天了!
婚礼在即,兴高采烈万分期待的人不止有驴,还有赫拉马亲王。
本来那天格里高里爵士没立刻答应为二人举行婚礼,赫拉马亲王还有点发虚,都是老派政治家,对方怎么想的,他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,但还不能催,越催越显得自己心虚。
没想到转天格里高里亲自登门拜访,并态度一转,当即拍板定下了婚事,吃了这么颗定心丸,赫拉马就舒坦多了。
而更令他期待的是,婚礼当天,自己又能看斗兽表演了!而且是以婚礼的名义,也不算他不务正业。
库尔特贵族婚礼上有一个习俗,婚礼双方以及其他宾客都可以派出自己的勇士下场比试,权当助兴,这么搞是有很多好处的。
第一肯定是婚礼热闹,库尔特人尚武,喝多了不比划两下特别难受。
第二呢,就是婚礼现场的所有人都有资格外围下注,婚礼两家稍微抽点水,这是不成文的规矩,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也不少花钱,多少能让两家回点血。
第三就是出于政治考量,很多来参加的宾客私底下都有矛盾,借着这个场合靠一场赌斗分个输赢胜负,能把冲突暂时搁置,如果出了婚礼谁再找麻烦,那就是对新娘新郎双方的家族不敬,属于不给中间人面子了。
但随着时间推移,习俗也逐渐演变,角斗双方也不拘泥于人了,野兽眷族都成。
所以很多库尔特贵族婚礼在举行之前,参加的宾客都摩拳擦掌,或收买或招募一些职业的角斗士,或者眷族生物给自己斗上一斗。
赫拉马亲王是最爱斗兽啊,可自从摩西萨德人来了以后,这项娱乐活动就完全暂停了,给赫拉马憋的,那是相当难受。
这次双喜临门,可算能过过斗兽瘾了。
不过赫拉马也算精明,准备婚礼之前专门叫人把“太阳战车”从流水庭院运到了自己的埃米尔宫殿,并严加看管,这东西现在是他的命根子不能出半点闪失。
而且那位瑞奇特使似乎对婚礼的筹备特别上心,天天忙里忙外像个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,那感情好,你多干点,我就能少干点,把精力都挪到斗兽上来。
“亲王阁下,您看看。”
库尔特有间特殊的大屋,专门为赫拉马亲王豢养训练各种眷族,里面放有特殊的古遗物和禁忌法阵保证这些怪物不会跑出去,也有专职的神秘学者换班儿看管。
此时巴尔坎就陪在赫拉马亲王身边挑选着这次婚礼要参赛的怪物。
顺着巴尔坎手指方向赫拉马抬头看了看,只见一个直立生物站在笼子里,七尺来高,驼着背,身材健硕远超普通人,更像是巨熊,面孔被白茫茫的寒气笼罩看不清五官。
“寒冷者,最近刚买来的稀罕物,据说能依靠身上的雪花隐藏踪迹,还能冻坏对手的躯干肢体。”
巴尔坎小声解释道。
“下一个。”
新奇确实新奇,但不实用啊,下库尔特闷热潮湿也没有雪地让它施施展,实力肯定大大折扣。
赫拉马亲王是斗兽的行家,一眼就看出来寒冷者难堪大用。
“百脸怪!您之前应该见过,但脸这么多的可不寻常,不仅残忍嗜杀而且还能用哭声折磨对手,如果让它参赛,我们最好在斗兽场额外增加一道禁忌法术,保护观众。”
眼前的怪物是一只巨大的深紫色毛虫,几十张哭泣的人脸恶心地挤在怪物的皮肤表面,看着让人生厌。
“备选吧,再看看。”
百脸怪还不错,之前赫拉马看过它打,遇见大部分对手都有着近乎碾压的实力,但这怪物说白了就是有点偏科,遇见那种不惧它们哭泣哀嚎的生物便会落入下风。
“你一直想要的空鬼,价格之高运送之不易自不必说,单说为其专门准备的牢房都是一笔大花销,唯一隐患就是…训练它的神秘学者暂时还摸不清它的战斗意愿,万一怯战就…”
这间牢房确实与众不同,常规的防护措施还额外立了几块三角形石板将铁笼围绕其中,铁笼内的空气都肉眼可见地有了凝滞的迹象。
而铁笼内则关着一只猿猴形怪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