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拉马先回头暧昧地看了眼刘永禄,那意思是…老弟,我懂。
“我们俩刚才一块研究来着,后来短了点材料,我让米粒儿进屋拿切,哈哈哈,您也知道,她这脑子比我都好使…”
刘永禄装得语无伦次,有点被人撞见谈恋爱的感觉。
“那今天就不打扰了,改天我再过来。”
赫拉马亲王挺知趣,摇摇头带着巴尔坎和其他几名侍卫出了刘永禄所在的庭院。
“还是你机灵诶,啥时候躲进去的,我都没注意。”
刘永禄给米莉唐比了个大拇哥,米莉唐则瞪着眼挥舞了两下小拳头,那意思是,我的形象都让你毁了!
赫拉马刚进院时米莉唐便跟着也躲进了病房,一方面是她担心优素福王子一个人躲不好,再惊动了刚睡下的林布朗。
林布朗眼睛虽然瞎了,但调查员的机警劲儿可一点没落下,再加上长期被血王子附身留下的邪神应激反应,说不定优素福刚在床底下躲好,下一秒林布朗就能从枕头下面掏出来刀子来,把这位一声不吭的闯入者从身后攮死。
另一方面米莉唐也不想听刘永禄瞎白话,怕自己一下没忍住再乐出声儿来。
他俩悄悄将优素福王子送走自不用多说,单说赫拉马亲王,这位一边往外走一边和身边的巴尔坎交待:
“那个老巫医你派人盯着点,另外调配给瑞奇的随从,有人选了吗?”
“易卜拉欣?”
“不行,太老迈,已经有点昏聩了,盯不住瑞奇。”
赫拉马显然没那么容易相信刘永禄的花言巧语,只有自己能掌控一切才能让他彻底放心。
“卢尼斯?”
“恩…也不好,太冲动,这种任务不适合他。”
“费尔哈特怎么样?他的能力很强,只不过那副面孔有点…”
费尔哈特是名非常有心机的神秘学者,只不过年轻时得过麻风病,虽然后来痊愈了,但脸上都是坑坑洼洼的伤疤,看着十分骇人,大部分时间浑身上下都严严实实地裹着灰色的绷带。
“只是给瑞奇打个下手,又不是替他选联姻对象,脸怎么样倒无所谓,就费尔哈特吧!”
赫拉马亲王一锤定音。
“好,另外,第一批动员的部队已经传回消息,他们顺利进驻了哈伦城,严阵以待。”
赫拉马亲王扭头望了望南方点了点头,战事恐怕快要打响了:
“鲁佩尔亲王是不是也到了,今晚安排晚宴,邀请他还有格里高里爵士,我们三方聊一聊。”
“是。”
这恐怕是三方同盟最关键的一次会晤,将直接影响未来库尔特内战的走向。
等赫拉马亲王和巴尔坎乘坐马车回到埃米尔宫殿时,正事商量的差不多了,巴尔坎没随赫拉马亲王一起回客厅,而是找到费尔哈特仔细地叮嘱了一番。
“就这样,这段时间你都跟在瑞奇身边,记住,不要离开他的左右!”
巴尔坎没说太阳战车的由来,只说是一件重要的古遗物,但就这样,巴尔坎还是担心担心太阳战车的事从费尔哈特口中外泄出去,便又额外吩咐了一句。
他待会儿还得安排额外几个亲随再套娃盯着费尔哈特,没办法,赫拉马的贴身幕僚不是那么容易当的,稍微出点差池自己就得人头落地。
“放心吧,交给我。”
费尔哈特由于脸上缠着绷带所以说话声音也闷闷的。
“你回去准备一下,现在就去流水宫殿,第一个任务便是带着瑞奇先生拿点黄金购买仪式所用材料。”
“好的。”
费尔哈特扭身回了自己的房间,准备了一些随身的应用之物,刚准备离开,费尔哈特就感觉身体有些发沉,脑子里刚整理好的思绪有逐渐溃散的趋势。
太累了?不对,是受到了禁忌法术的影响!
这位反应也是果断,赶紧撕开左手手臂处绷带,那里面藏着他的古遗物,可触手的感觉却不是那枚熟悉的骨骰,而是一团柔软的肉芽。
顺着肉芽往外一扯,黑色的藤蔓便跟着拽了出来,上面稀稀拉拉还沾着腥臭的黄色粘液。
自己的麻风病复发了吗!?
费尔哈特脑中思绪不受控制地开始紊乱,那些饱受折磨,濒临死亡的记忆如此清晰地出现在眼前。
少年患病时,村里人担心自己会将疾病传染给其他村民,就将他平躺着绑在木板上放在沙漠中暴晒,希望阳光能净化少年身上的诅咒与不祥。
晒得久了,费尔哈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死人味道,虽然脖子被牢牢固定,但费尔哈特也能猜到,自己的皮肤一定已经溃烂了,内脏也像是被屠夫随意丢弃的臭肉一般被丢在一边,死神临近,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。
而自己死后留下的尸体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