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主要是米莉唐弄,地上各种神秘学材料摆了一地,刘永禄跟大爷一样,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他让侍女给他找了个茶壶,也不拿茶杯,他就对着嘴儿喝里面刚沏好的薄荷茶。
嘴里喝着茶,手上也不闲着,刘永禄摆弄着他那把新得的折扇。
真不错啊,这个款式,这个手感,由于驴的书签有千变万化的功效,所以扇子放在手上还能随心意变换长短。
扇子自然是昨晚猫神给他做的,之前去神秘集市,改造扇子的材料已经收集了七七八八,晚上米莉唐召唤来猫神,猫神也懒得跟刘永禄废话,直接就把扇子做好了。
“米粒儿,歇会儿吧,大热天的,喝点水,不行等晚上太阳下了山咱再弄。”
刘永禄蹲在地上一边用扇子给媳妇扇风,一边把茶壶递了过去,米莉唐接过茶壶找了半天没找到茶杯,只能白了个刘永禄一眼,学着他,对嘴儿开始喝茶:
“今天不是巫医还要来嘛,我准备在之前弄出点眉目来。”
昨天黄昏,哈桑跑到流水庭院门口报信,说老巫医又托关系弄到了一样制作太阳战车的重要神秘学素材,今天连着给淋被复查,要一块儿送来,刘永禄和米莉唐听了自然是喜不自胜,没有不答应的理由。
此时米莉唐在做的便是太阳战车的“零件”。
可这是件古遗物,不是尼古拉的发明,古书上记载的也不是那种标准化的安装流程,里面的辞藻都比较晦涩,属于那种你怎么理解都行的诗词哑谜。
米莉唐也是闲着没事干,在院里就鼓捣上了。
“米粒儿,你不会真以为靠咱俩能把太阳战车给攒出来吧?”
看见米莉唐小脸热的红扑扑的,刘永禄扇子扇得更欢了。
“别扇!别扇!这是古遗物!万一有什么副作用呢!”
米莉唐伸手抢刘永禄手里的折扇,这东西可是由驴的书签加上筋骨化绳纸制成的,谁知道有什么负面效果,昨晚俩人试了试,没什么额外功效,但保不齐哪个条件突然满足了,再扇出什么事情来。
刘永禄欺负米莉唐个儿矮,故意把扇子举得老高,米莉唐抢了几次都够不到,气得只能去拧刘永禄的胳膊。
“疼,疼,疼,谋杀亲夫了。”
刘永禄龇牙咧嘴假装求饶,把扇子一收插在脖颈后面,看着跟胡同里的恶少一样。
“而且你还怀疑我的智商,你这个猪脑子肯定琢磨不出来,我的话…”
米莉唐用手戳了戳刘永禄的脸,后半句话也没说出口,对于这件古遗物,她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尽管手上有赫拉马家传的古书,但一来改良古遗物不是米莉唐所长,二来毕竟还缺了一味最关键的材料,也就是石板。
“米粒儿,你啊,哪儿都好,就是做事太较真!要我看啊,攒车这事儿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刘永禄一边说一边看着眼前千娇百媚的米粒儿,米莉唐被他看得心慌,不自觉便把视线挪到了一旁:
“那…不做啦?”
“做!怎么不做!不但要做还得大张旗鼓地做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流水庭院的园艺都有人专门打理,俩人直接席地而坐,刘永利两手垫在脑袋后面直接躺下了,眯着眼睛晒着太阳:
“以前我们团吧…有个唱单弦的,跟我一年进的团,也青年演员。”
米莉唐早就习惯了刘永禄满嘴跑火车,但她理解能力比较强,大致能猜到“单弦”应该是某种单人表演的戏剧形式。
米莉唐也不插话,从地上拔了根草,用草搔刘永禄的鼻子。
“小演员其实底子不错,有天赋,又肯下苦功,平时底下排练时唱的都挺好,但就一点,不敢上台。
后来我们团长想了个主意,告诉演员,自己专门给她请来了一位业界出名的老弦师,有这位在旁边帮衬着,保准出不了差错。”
米莉唐喜欢听刘永禄胡说八道,歪着头继续听。
“后来上台,果然跟大家伙儿想的一样,她诶,一亮嗓儿,台底下满堂好!
等小演员唱完了下台时才发现,旁边给她伴奏的哪儿是什么老弦师,还是平时跟她合作的那位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太阳战车根本不重要?”
“对喽,要是一件古遗物就能决胜负,分高下。什么库尔特,摩西萨德,威大利亚就什么也别干了,地也甭种了,工厂也甭上班了,都搁那鼓捣战车呗!”
米莉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瑞奇说的确实没错,赫拉马亲王不是个昏庸的人,之所以对太阳战车如此敬畏迷信,说到底还是家族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信念导致。
真要说上库尔特和下库尔特之间的实力差距,赫拉马还在扎希尔之上,现在又有摩西萨德鼎力相助,讲道理应该是不怕扎希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