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奥古修斯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不……没有问题!”
电话虫里的全泰愚猛地立正,抬手敬礼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通讯中断,奥古修斯放下话筒,转身走回沙盘前。
他没有去看窗外的火光,也没有去听远处传来的爆炸声,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电话的到来。
希德勒军港,第二、第四舰队的旗舰指挥室里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“命令!所有主炮,调转方向,坐标王宫区,等待齐射命令!”
加密频道里传来的指令,让第二舰队的舰长,马尔科姆上校,几乎以为是通讯系统出了故障。
“指挥部疯了吗?让我们炮击王宫?”
“重复一遍你们的指令!你们的身份识别码是什么?”
频道那边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全泰愚的声音。
“马尔柯姆上校,海斯塔总长已经为王国‘殉职’。现在,由我接替指挥权。这是奥古修斯总长的命令。”
“奥古修斯?一个陆军总长,凭什么指挥我们海军!”
马尔科姆怒吼,一把抓起通讯器。
“凭这个。”
频道里,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,然后是一阵杂乱的惨叫和求饶声,很快又归于死寂。
“现在,还有谁有异议?”
“上校,我不得不提醒你,海军本部这边还缺一位次长。”
整个第二舰队的通讯频道,一片死寂。
马尔柯姆的额头渗出冷汗,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面色惨白的军官们。
背叛,还是服从?
几秒钟的沉默让马尔柯姆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遵……命。”
“所有舰船,调转炮口!”
军港内,一门门沉重的舰炮,在机械的轰鸣声中,缓缓转动。
那黑洞洞的炮口,离开了大海,离开了天空,遥遥对准了灯火辉煌的希德勒城区,对准了那座象征着王国最高权力的宫殿。
王宫,凯尔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防御。
他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与血污,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。
“顶住!给我顶住!绝不能让叛军冲过白蔷薇广场!”
然而,他的命令,却被一阵越来越近,越来越沉重的轰鸣声所淹没。
那不是炮弹的爆炸声,也不是枪声。
这种整齐划一的动静是金属扭转的巨响,来自港口的方向。
凯尔下意识地抬头,望向军港。
然后,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夜幕下,刻法勒最引以为傲的海军舰队,几十门火炮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里。
对准了他脚下的土地,对准了他誓死保卫的国王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……可能……”
凯尔的嘴唇颤抖着,不断摇头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身边的士兵们也看到了。
所有人的脸上,都浮现出绝望。
与陆军叛乱不同,海军,是贵族的基石,是王室最忠诚的看门犬。
现在,这条狗却调转獠牙,要噬主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枪跪倒在地。
士气,在这一刻彻底崩溃。
“他们要炮轰王宫!凯尔!凯尔!快带我走!我不想死!”
哈努察的求救声从王宫里面传来。
凯尔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一片血红,他猛地拔出指挥刀。
“都给我站起来!”
“你们是国王最后的屏障!你们身后是王国的荣耀!”
“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”
他的怒吼唤回了一部分士兵的神智,但更多的人,依旧沉浸在被海军背叛的绝望中。
就在此时。
“轰!”
一道火光从军港方向冲天而起,划破夜空。
第一发炮弹,来了。
它没有直接命中王宫主体,而是落在了王宫前方的白蔷薇广场上。
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尘土与碎石,将广场中央巨大的国王雕像炸得粉碎。
石屑横飞,冲击波将几十名卫戍士兵掀翻在地。
整个希德勒,似乎都为之震动。
……
陆军本部指挥室,士官们在听到炮击声后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报告总长,第二舰队完成试射。目标区域已校准。”
奥古修斯微微点头,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,放在了沙盘上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