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，换了个说法。
“刍狗，是祭祀用的草狗。”
“用完就扔，天地不在乎。”
“它不是坏，只是不在意。”
“就像你不会在意，脚下踩死了一只蚂蚁。”
埼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“哦，就是说，天地看我们，就像我看蚊子一样？”
“……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张三丰感觉，跟这光头讲道，比跟玉皇大帝讲拳还累。
高维空间中。
林宸的信息体，正和天衍一起，看着公寓里这堪称“鸡同鸭讲”的一幕。
他没忍住，笑了出来。
“天衍，我有点心疼老张了。”
天衍的身影在他身边浮现，脸上是温柔的笑意。
【根据推演，埼玉先生完全理解《道德经》的概率，低于他一拳打穿宇宙壁垒的概率。】
“这么低？”
【是的，因为后者他真的有可能做到。】
林宸：“……”
“不开玩笑了。”
林宸神色一肃。
“开始工作，目标，埼玉。”
【数据视界已开启。】
【正在对目标进行信息层解析……】
在林宸的眼中，整个世界都化作了数据流。
张三丰的身上，是浩瀚如星海的“道”韵信息。
杰诺斯的体内，是精密复杂的机械与能量回路。
而埼玉……
他是一片空白。
不，比空白更彻底。
他是一个黑洞。
一个信息层面的绝对黑洞。
所有试图探查他的信息，都在靠近的瞬间被“无效化”了。
仿佛他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条最底层的，不容置疑的规则。
【林宸，他的信息结构是自我闭环的。】
天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。
【他没有被‘锁’，而是他所在的这个宇宙，忘了给他‘上锁’。】
林宸瞬间明白了。
“限制器，不是一个需要被打破的东西。”
“而是所有生命出厂时，都自带的‘安全程序’。”
“而他，是个漏网之鱼。”
【解析进度，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。】
【警告：继续强行解析，将导致我们的信息体被其‘同化’为‘无意义’。】
天衍的声音及时响起。
林宸立刻切断了探查。
“看来，急不得。”
他看着下方，那个正对着一本书愁眉苦脸的光头。
“这是一个长期的课题。”
“任务不急，让老张慢慢跟他玩吧。”
林宸对天衍说道。
“正好，我们可以借此机会，收集最原始的数据。”
“看看一个挣脱了宇宙束缚的个体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【明白，已建立‘限制器’专项研究课题组。】
【命名为：‘秃头披风侠’观察计划。】
林宸：“……”
这名字，还挺形象。
他收回了在一拳超人世界的绝大部分注意力。
目光，投向了另一扇门。
……
哥斯拉世界。
太平洋上空，万米高处。
一艘长达五公里的庞大运输舰，无声地滑出空间门。
它没有引起任何雷达的注意。
运输舰舰桥。
雷云峰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。
星图上，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。
“‘昆仑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洪亮。
【将军，我在。】一道沉稳的合成音响起。
“接管这颗星球的互联网。”
【指令确认，正在接入……接入完毕。】
“访问所有国家的最高机密数据库。”
“第一优先序列：核武器发射井、核潜艇、战略轰炸机。”
“将所有发射权限，收归‘昆仑’主控系统。”
【指令确认，正在执行……】
【所有已知核武单位，已全部锁定。】
雷云峰的嘴角，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”
……
鹰酱，多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。
刺耳的警报声，撕裂了平静。
一名白发苍苍的将军，冲到主屏幕前。
屏幕上，代表着所有核武单位的绿色图标，全部变成了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