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冲锋的恶魔，他们的动作，他们的咆哮，他们身上燃烧的能量，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然后，从最前方的恶魔阿托开始，他的身体，连同他手中的巨剑，开始无声地分解，化作最微小的粒子，飘散在空中。
紧接着，是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。
冲在最前面的恶魔已经化为尘埃，而跟在后面的恶魔甚至还没来得及停下脚步，就步上了同样的后尘。
不到三秒钟。
整个指挥大厅，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除了那个坐在暗金色王座上的男人，再也看不到第二个站着的生物。
林宸的身体向后靠在王座的椅背上，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他抬起头，视线穿透了恶魔一号的合金外壳，穿透了漆黑的宇宙空间，落回到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。
下一瞬，他的身影连同那把暗金色的王座，从恶魔一号的指挥大厅里消失。
...
巨峡号航母上空。
神圣凯莎端坐在她的王座上，浩瀚的知识宝库正在飞速运算，试图解析刚才那短暂的消失。
结论是，一片空白。
“女王，目标的暗信息彻底消失，无法追踪，无法定位。”
天使彦的报告在凯莎的通讯频道中响起。
“他就像……从这个宇宙被抹除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，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暗金色的王座与那个黑发青年，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神圣凯莎终于开口，她的发问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。
“你杀了她？”
这个问题问的是莫甘娜。
林宸笑了笑，身体向后靠去，重新寻了个舒服的姿态。
“没有。”
他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被冥河星系的死神卡尔，用大时钟救走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但它落在凯莎和一众高阶天使的心里，却溅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冥河星系。
死神卡尔。
大时钟。
每一个词，都是已知宇宙最顶级的机密。
这个男人，不仅知道莫甘娜，知道她和凯莎的恩怨，甚至对她们这一代神明之间的所有关系网，都了如指掌。
他到底是谁？
他那庞大的，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知识库里，到底还装着些什么？
凯莎的身体坐得更直了。
她发现，自己数万年来第一次，对一个“人”的过去，产生了强烈的好奇。
“你……”
凯莎刚想追问。
林宸却抬起手，打断了她。
“女王陛下，今天的天色不早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脚下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。
“有什么想问的，明天吧。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正式的答复。”
“好。”
神圣凯莎的回答只有一个字，简单，却又蕴含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期待与你的会面。”
说完，凯莎对着身后的天使军团下达了指令。
“全员，撤离。”
“女王！”
天使追有些不甘，她还想说些什么。
但凯莎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，冷便不再言语。
高阶天使，化作一道道流光，消失在天际。
巨峡号上空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，属于正义秩序的威严，终于烟消云散。
但甲板上的人都知道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林宸依旧坐在那把暗金色的王座上。
他低头，看向甲板上的雄兵连众人。
“怎么，不欢迎一下？”
他平淡的问话打破了死寂。
甲板上，刘闯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仰头看着天上那个男人。
“我靠，大哥，你这出场方式，又是打雷又是刮风的，我们哪敢欢迎啊？万一欢迎词没说对，你再给天上来一拳，我们这小航母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，实在是今天发生的事太挑战他的神经了。
葛小伦扶着旁边的栏杆，腿肚子还有点哆嗦。
他旁边的赵信小声嘀咕：“这哥们儿比刚才那帮鸟人还猛，一拳把天打开个口子，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？”
杜卡奥走上前来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军装，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他代表着这个国家的脸面，不能露怯。
“阁下，我是巨峡号指挥官，杜卡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