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宸看都没看他们两个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道玄身上。
“道玄真人，做个决定吧。”
“是相信你身边这个急着把事情搅浑的师弟，还是选择看一看真相。”
“当然，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动手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已经完成阵列的钢铁洪流。
“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交流。”
道玄真人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足足十秒。
他再次睁开。
“去。”
“将大竹峰弟子，张小凡，带至此地。”
他没有对任何人下令，但话音落下，他身后一名弟子立刻躬身领命，化作一道剑光，朝着大竹峰的方向飞去。
苍松道人的身体，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，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伸。
青云门众人组成的剑光阵列悬停在空中，没有人说话。
气氛压抑得让云层都停止了流动。
道玄真人下达命令后，便一言不发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巨大的空间光幕，以及光幕前那支沉默的钢铁军团。
苍松道人的身体僵硬，他竭力维持着镇定，但额角滑落的汗珠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。
水月大师扶着陆雪琪，后者躺在能量云团上，苍白的脸上满是迷茫。
她看着攥在手里的小人，又看了看那两个气定神闲的老道士，最后把视线投向那个引发了一切的暗金色身影。
她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片片地撕碎，然后重组。
“老张，你说这青云门的伙食怎么样？”
张之维揣着手，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应该不错，此地灵气充裕，想必食材也非凡品。”
张三丰抚着长须，认真地回答。
这番对话让田不易的火气又上来了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！你们还有心情讨论吃的！”
“吃饭不积极，脑子有问题。”
张之维瞥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。
田不易被噎得满脸通红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天边一道微弱的剑光由远及近。
那道剑光看起来有些不稳，速度也远不如青云门各位首座。
很快，剑光飞至近前，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少年，踩着一根黑不溜秋的棍子，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少年看到眼前的阵仗，吓了一跳。
掌门师尊，各脉首座，还有水月师叔，全都聚在这里。
更远处，是那道撕裂天空的巨大光幕，和光幕前那数不清的钢铁怪物。
他脚下一个不稳，差点从烧火棍上掉下去。
“弟…弟子张小凡，拜见掌门，拜见各位首座师叔。”
他慌忙行礼。
田不易看到自己的徒弟，心里一紧，赶紧上前一步，将他护在身后。
“掌门师兄，小凡已经带到。”
道玄没有说话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了张小凡，以及他脚下那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上。
“张小凡。”
林宸开口了。
张小凡愣愣地看着这个穿着暗金色奇怪铠甲的人。
“你不用紧张。”
林宸继续说道。
“我问你几件事，你照实回答就行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入门之前，在草庙村，遇到过一个天音寺的和尚，叫普智？”
张小凡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这件事，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。
他看向自己的师父田不易，又看向掌门道玄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田不易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他是不是传了你一套佛门功法，叫‘大梵般若’？”
林宸再问。
张小凡的脸色变得苍白，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！没有！”
“小凡！”
田不易厉喝一声。
“当着掌门的面，不许撒谎！”
张小凡身体一抖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他低着头，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。
“是……”
此话一出，青云门众人一片哗然。
林宸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，他指了指张小凡脚下的烧火棍。
“你脚下踩着的这根东西，是什么？”
张小凡低头，看了看那根黑漆漆的棍子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不知。”
“这是弟子误入大竹峰后山的一个幽寒死潭，在一次机缘偶然得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