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来将黑白无常的视线往一处角落引去,那地方坐着一个青布罩头的青年,正哼哧哼哧吃着面前的一碗面,看不清样貌。
但是八仙桌底却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甩来荡去,好不自在!
狐妖不贪恋面食,边照月看着这只自得其乐的狐狸,很明显它身体内还有这另一只魂魄在做它身体的主。
三人对视一眼,黑清河自觉压低了声线,“这东西怎么越看越像当初纪仲文......”
边照月食指竖在唇边,三人便仍作闲谈之状。
黑清河道:“老大,此行不论做什么都要多加小心,阳间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我明白,我此行时间紧凑,不便与你们多待了。希望下次见面能说得都是些好消息吧。”见白城要端起酒盅来和她辞行,边照月立马跳开远远的。
招呼早已等候多时的阿郎哥和小柳儿,最后再瞅一眼那尚未察觉的妖狐,扭身出了面馆。
出了门一路向东,马不停蹄,终于在天空刚刚擦上黑影的时候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,一处极为繁华的镇子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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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天色将晚,街市上仍然是行人如织,叫卖声、交谈声比比皆是,骑马也不比下马步行快多少了,小柳儿在边照月肩膀指挥着她,“往左去”“就直走”,不多时靠近了一处修得相当富庶的院子,小柳儿的声音也陡然沉了下去,甚至带着些呜呜咽咽。
边照月喊阿郎哥在巷子深处栓好马匹,二人趁着夜色遮掩,带着小柳儿就悄悄攀上来人家的大院高墙。
至一处檐角趴好,正好能看见一对老夫妇的卧房,此刻仆从鱼贯进出,端水盆的,递布巾的,安慰老太太的。原来是这一家的老爷病危卧床时日无多了。
小柳儿一见,顿时整块木头在肩膀上转来转去,哭一声:“爹娘啊!”
原来这竟是小柳儿为人时的家。
边照月忙捂住她的嘴巴,道:“小声点,不然可就见不了他们最后一面了。”
小柳儿在边照月掌中点了点头,这才被放出来。
屋内老爷子已是一声不倒一声了,只见他极力抬起枯瘦的手,指指屋内的众下人,那老太太便呜咽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一时间屋内已经只剩老夫妇二人了,老爷子颤巍道:“她娘,红缨她......”话音未了,登时咽了气。
“老爷啊......”老太太这会儿已经滑落至床沿下,几乎是哭湿了手帕,“我知道你放不下红缨,恐怕她早已先我们而去了......”
哭着哭着便一头栽倒在老爷子身旁,半天不见响动,竟是夫妇二人先后故去了。
小柳儿或者说红缨,已是泪流满面,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来。边照月一双大眼睛也浸在泪水里,良久方道:“心愿得偿了,多留无益,走吧。”
回程时三人知道来时路估计已是堰决人亡,边策马向北奔去,绕远路回云霞镇。
小柳儿沉浸在悲伤里,默默钻到了边照月怀里不肯再露头了。
“所以,你赶在今夜前来,就是想让小柳儿见双亲这最后一面的?”阿郎哥声音亦是默默然。
边照月望着月夜下宽旷的原野,道:“这樟柳神要想转